"别急,慢慢来。"云扶风扶住他的手臂,"先试着站起来。"
在云扶风的搀扶下,无情缓缓起身。多年未曾站立,他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但终究是稳稳地站住了。
"我...我能站起来了。"无情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云扶风含笑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不只是站起来。再过些时日,你就能像从前一样行走自如了。"
这时,追命兴冲冲地跑进来,看到站立着的无情,顿时愣在当场:"大师兄!你的腿...真的好了!"
"多亏了扶风。"无情难得露出真切的笑意。
追命激动地搓着手:"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对了大师兄,苏楼主前日送来拜帖,说想请你引荐一位名医。既然大皇子医术如此高明,不如..."
无情看向云扶风,眼中带着询问。
云扶风若有所思:"金风细雨楼的苏梦枕?我倒是久闻其名。"
"苏楼主与我有些交情。"无情解释道,"他身患顽疾多年,一直苦寻良医。"
云扶风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就见见吧。"
三日后,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一袭白衣,斜倚在软榻上。尽管面色苍白,咳声不断,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刀。见无情与云扶风进来,他勉强坐直身子,唇角扯出一抹淡笑:"盛捕头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的目光转向云扶风,带着几分审视:"这位就是治好你腿疾的神医?你可没告诉我大皇子还是神医啊"
云扶风淡定自若"久仰苏楼主美名啊!"
"坐。"苏梦枕向云扶风行礼后,示意二人落座,开门见山道,"想必盛捕头已经告诉殿下了,苏某身患顽疾,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不知殿下可有良方?"
云扶风仔细打量着苏梦枕的面色,又为他诊了脉,沉吟道:"苏楼主这病,是先天不足加之练功时急于求成,伤了心脉。若再拖延,只怕..."
"只怕活不过三年。"苏梦枕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殿下直言便是,可有医治之法?"
"有。"云扶风肯定道,"但需要时间,且治疗过程颇为痛苦。"
苏梦枕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痛苦无妨。只要有一线希望,苏某都愿意一试。"
云扶风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在下有个条件。"
"请讲。"
"听闻苏楼主与六分半堂的雷损即将决斗。"云扶风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我要你在决斗时,将这瓶中的药找机会让雷损服下。"
苏梦枕眸光一凝:"这是何物?"
"放心,不是致命毒药。"云扶风淡淡道,"只是一种特制的迷药,服下后会让人功力暂失七天。我要的,是雷损活着。"
无情在一旁微微蹙眉,但并未出声。
苏梦枕把玩着那个小瓶,忽然笑了:"云公子这是要借苏某之手,对付雷损?"
"各取所需罢了。"云扶风坦然道,"苏楼主需要我治病,我需要雷损暂时失去反抗能力。这笔交易,很公平。"
"确实公平。"苏梦枕收起药瓶,"苏某答应你。"
云扶风展颜一笑:"既然如此,三日后开始治疗。这段时间,还请苏楼主好生休养,莫要动武。"
“对了,为了合作愉快,本宫再送你一个好消息”云扶风像是想起什么,临走时又来了这么一句。
“愿闻其详”
云扶风想着苏梦枕一会儿会大惊失色的模样,幸灾乐祸“你的好兄弟,白愁飞早已背叛你,他和雷媚勾结在一起,打算趁你和雷损两败俱伤的时候夺权!”
说罢,不再看苏梦枕震惊的眼神,眼神示意无情离开这里。
离开金风细雨楼,无情终于开口:"你要对付雷损?"
"雷损与蔡京往来密切,掌握着不少证据。顾惜朝在边疆找到的证据牵扯到傅宗书了,暂时不能拿出来"云扶风解释道,"所以我要在雷损与苏梦枕决斗那天,让人搜查六分半堂。"
无情还是不解:"那你为何要留他性命?"
云扶风莞尔一笑"死了的雷损毫无价值,只有中毒的他才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春风拂过,扬起云扶风的衣袂。无情看着身旁这个心思缜密的青年,忽然觉得,这汴京城的局势,怕是要因他而变了。
"对了,"云扶风忽然想起什么,"治疗苏梦枕需要几味特殊药材,明日我得去停云楼一趟。"
"我陪你。"无情自然而然地接话。
云扶风转头看他,眼中漾开笑意:"好啊。"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如这即将到来的漫长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