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压力、还有一丝不被信任的难过瞬间涌上心头,梁昭薇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江赋洲的话语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但最终还是冷着脸说:“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的版本。”
梁昭薇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拿起文件,快步离开了办公室。这一次,他没有递来手帕,也没有放缓语气。
回到工位,她憋着一股劲,埋头修改方案,连晚饭都没吃。晚上回到公寓,她也直接钻进了书房,刻意避开了在客厅的江赋洲。
江赋洲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冷淡。睡前,他敲开书房的门,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
“还在生气?”他靠在门框上,语气缓和了些。
梁昭薇盯着屏幕,没接牛奶,也没看他,只是硬邦邦地回答:“没有。江总要求严格是应该的。”
这声疏离的“江总”让江赋洲眉头拧紧。他沉默了片刻,把牛奶放在桌角。“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梁昭薇没应声。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冰点。在公司,她是恭敬疏离的下属;在公寓,她是沉默寡言的室友。江赋洲试图找话题,她却反应寥寥。
就在这时,母亲催命般的电话又来了,这次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个海归博士,条件听起来完美无缺。母亲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本就烦躁的心上。
“妈,我很忙,没空!”她难得语气冲地回了一句,挂了电话。
工作的高压,江赋洲时冷时热的态度,家庭无休止的催婚……各种情绪积压在心头,像不断充气的气球,濒临爆炸的边缘。
就在这时,她听到江赋洲在客厅打电话,安排去美国分公司出差的事宜,时间就在下周,预计要停留近两周,恰好覆盖了圣诞节。
电话挂断后,梁昭薇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和江赋洲在马尔代夫被抓拍的合影——照片里,他难得笑得开怀,而她站在他身边,眼神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一个大胆的、冲动的念头,在她被各种负面情绪填满的心里,悄然破土。
或许……她应该去找他。在异国他乡,在没有工作和过往干扰的地方,问一个清楚明白。
她悄悄点开了机票预订页面,目的地——纽约。时间,就在他抵达后的第二天。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也不知道那个飘着雪的圣诞节,等待她的,除了可能的答案,还有一个她未曾预料的、足以改变一切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