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项目的紧张气氛如同低气压云团,持续笼罩在梁江集团市场部上空。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加班和江赋洲在办公室里的冷厉质问,让梁昭薇身心俱疲,连带着对始作俑者也带上了明显的迁怒。
回到霄云路的公寓,她更是把沉默是金发挥到极致。江赋洲试图搭话,她要么“嗯”、“哦”敷衍,要么干脆假装没听见,换了拖鞋就径直往主卧钻。
这天晚上,她又想故技重施,却被江赋洲在玄关处拦了下来。
他靠在鞋柜旁,挡住了她的去路,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灰色家居T恤,头发微湿,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随意。他垂眸看着低头换鞋的她,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还要气多久?”
梁昭薇动作一顿,没吭声,继续系着并不可解的鞋带。
江赋洲蹲了下来,这个动作让他瞬间矮了一截,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她的表情。这个带着点妥协意味的姿态,让梁昭薇心头微动,但还是倔强地别开了脸。
“项目压力大,我对事不对人。”他解释,语气是难得的耐心,“你那个数据点,确实会影响到后续的整体算法模型,不是故意挑你刺。”
见她依旧抿着唇,江赋洲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眉头蹙起:“怎么好像又瘦了?最近没好好吃饭?”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触感。梁昭薇想抽回手,却被他稍稍用力握住。
“从明天起,监督你吃饭。”他像是下了决定,语气不容置疑,“涨一斤,我给你五千。”
梁昭薇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着一丝戏谑却又无比认真的眼眸里。“你……你当喂猪呢?”
“喂你。”他答得从善如流,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带着点年少时混不吝的痞气,眼神里却是纯粹的关切,“太瘦了,抱着硌手。”
这话太过直白,梁昭薇的脸“唰”地红了,心跳也跟着漏跳一拍。她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词。
恰在这时,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她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用手按住。
江赋洲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目光落在她下意识按压小腹的手上,眉头微拧:“不舒服?”
“没……”梁昭薇想否认。
他却已经站起身,不容分说地拉着她走到沙发边,按着她坐下。“等着。”
他转身走进开放式厨房,熟练地打开储物柜,拿出红糖和生姜。梁昭薇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烧水、切姜丝、放入红糖……动作流畅,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你……怎么会这个?”她忍不住问。
江赋洲背对着她,声音平淡:“以前在美国,一个人,什么都得会点。”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姜香四溢的红糖水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趁热喝。”
捧着温热的瓷碗,红糖水的甜暖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里,驱散了些许疼痛,也融化了她心头的坚冰。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偷偷抬眼看他。
他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着平板在看资料,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少了几分白天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原来他还有这样……爹系的一面。
第二天是周六,梁昭薇一觉睡到快中午。生理期的不适让她有些懒洋洋的,肚子倒是没那么痛了,就是嘴馋。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想偷偷挖一勺冰淇淋,刚打开冰箱门,身后就响起了某人凉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