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代夫的白沙碧海,如同上帝遗落在人间的蓝宝石。梁江集团的团建奢华得如同顶级旅游宣传片——包下的私人岛屿,独栋水上别墅,米其林主厨随行,连潜水教练都是国际认证级别。
阳光、海浪、鸡尾酒,所有员工都沉浸在极致的享受中。梁昭薇穿着简单的碎花吊带裙,躺在沙滩椅上,看着宋文文和其他同事在浅滩嬉戏,心情却不像眼前的海水那般澄澈。她偶尔能感受到来自不远处那道目光,江赋洲正和几个高管谈事,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他微微扬起的唇角显示他心情不错。
下午,大家自由活动。梁昭薇刚回到自己那间带私人无边泳池的水上别墅,内部通讯的专属提示音就响了。是江赋洲。
“把我书房桌上那份蓝色封面的项目概要送过来。急用。”
他的别墅就在她隔壁,有栈桥相连。梁昭薇找到文件,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别墅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客厅没人。她正迟疑,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江赋洲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他显然刚冲完凉,黑色的短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他宽阔结实的胸膛、紧窄的腰腹一路滑落,没入浴巾边缘。他身上还蒸腾着湿热的水汽,混合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纯粹的男性荷尔蒙冲击力。
梁昭薇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心跳如擂鼓,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低下头,视线无处安放,只能死死盯着自己脚下的地毯。
“文件……放,放哪里?”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江赋洲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和不知所措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他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着头发,一步步朝她走近,水珠随着他的动作偶尔溅到她裸露的小腿上,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栗。
“这么着急给我送来?”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未散的热气。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磁性,“怕我等着急?”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头顶,梁昭薇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她手忙脚乱地将文件塞到他手里,转身就想逃:“江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
“跑什么?”他低笑,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摩挲了一下,那触感像电流窜过,“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看着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头也不回地跑掉,嘴角愉悦地勾起。逗弄她,看她面红耳赤的模样,成了这次旅行意外的乐趣。
团建的快乐如同潮水,来得快,退得也快。回到北京,堆积如山的工作和骤然紧张的新加坡项目,瞬间将所有人拉回现实。
这次遇到的问题比之前更棘手,涉及核心算法的本地化适配,以及突如其来的政策壁垒。整个项目组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江赋洲的办公室再次成了“炼狱”。他要求所有核心成员,挨个进去讲解自己负责板块的解决方案。他的要求比上次更加严苛,语气冷硬,不留情面,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拷问。
惨状比上次更甚。进去的女同事,几乎无一例外都是红着眼圈,甚至有人是哭着跑出来的。连一向稳重的宋文文,出来时眼睛也是肿的,对着梁昭薇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轮到梁昭薇时,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她面对江赋洲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和咄咄逼人的追问时,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她试图清晰地阐述自己的思路,却被他抓住一个数据引用的微小瑕疵,毫不留情地打断。
“这就是你花了三天时间做的分析?连最基本的数据来源都核查不清?梁昭薇,你的专业素养呢?”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