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柯南拽着往山下跑时,毛利鸢感觉怀里的布包像块烙铁。安室透的枪声在身后断断续续响起,每一声都像砸在心上,她好几次想挣开柯南的手回去,却被那只小手死死攥着,力道大得不像个小学生。
“不能回头!”柯南的声音带着和年龄不符的冷静,“安室先生是故意引开他们,我们现在回去只会让他的计划白费!”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山林的草木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毛利鸢的手腕被红绳勒得生疼,铃铛却在这时诡异地安静下来,像是知道此刻不该添乱。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布包,血渍透过布面晕开,形状竟和铃铛上的刻痕有几分相似。
“那串脚印……”她忽然想起什么,“老妇人故意把我们引到废墟,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是。”柯南喘着气,镜片后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她知道自己带了追踪器,与其被追兵堵死,不如主动暴露位置,给我们争取时间。安室先生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才让我们先走。”
两人冲到山神庙附近时,松田阵平已经不在了。神像前的香炉还冒着烟,地上留着个用烟蒂按出的奇怪符号——一个圆圈套着三道折线,像只展翅的鸟。
“这是‘零’组的紧急集合信号。”柯南蹲下身研究符号,“他应该是察觉到危险,先撤了。”他抬头望了望四周,忽然指向庙后一棵老松树,“你看那里。”
树干上钉着张纸条,用石块压着,上面是松田潦草的字迹:“去三号仓库,找老杨,报‘松鸦’的名字。名单备份收好,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最后那句“别信任何人,包括我”让毛利鸢心头一紧。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兜里,“三号仓库在哪?”
“山下的废弃码头。”柯南拉着她往另一条岔路跑,“我之前查过这一带的地图,那里十年前就停用了,很隐蔽。”
下山的路陡了许多,碎石不时从脚边滚落。毛利鸢跑得上气不接,却不敢放慢脚步,安室透的枪声已经听不见了,这反而让她更心慌。手腕上的铃铛突然又响了,这次不是急促的单音,而是“叮铃——叮铃铃”的组合声,像是某种节奏。
“这声音……”柯南突然停下,“和我之前破解的‘酒厂’暗号有点像!”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飞快地写下音符,“短音是点,长音是横,刚才的节奏翻译过来是……‘有内鬼’?”
毛利鸢浑身一僵。内鬼?是在“零”组里,还是在松田他们那些“老骨头”里?松田纸条上那句“别信任何人”,难道就是在暗示这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不是追兵的那种沉闷轰鸣,而是更轻快的越野摩托声。一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骑着车从拐角冲出来,看到他们,猛地刹车,扬起一阵尘土。
男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只露出下巴上的一道疤。他拍了拍车后座,声音沙哑:“松田让我来接你们,上车!”
毛利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松田先生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痞气:“他在山神庙周围布了三个接应点,我负责这条。不信?”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过来,“这个总认识吧?”
是枚徽章,警校的旧徽章,上面刻着松田的名字缩写。毛利鸢接住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放下心来。柯南却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用口型说:“他的鞋——是新的,但裤脚沾着的泥和山上的不一样。”
毛利鸢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盯着男人的裤脚,果然,那泥是深褐色的,带着点腥味,而山上的土是浅黄的,混着草木碎屑。
“上车啊,愣着干嘛?”男人催促道,手悄悄摸向腰间。
毛利鸢突然举起腕上的铃铛,晃了晃:“松田先生说,见到接应的人,要对个暗号。”她瞎编道,“他说‘火照前路’,下一句是什么?”
男人的动作僵住了。头盔下的呼吸似乎变得急促,几秒钟后,他突然从腰间掏出枪,指着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柯南早有准备,猛地将怀里的足球踢出去,正中男人手腕!枪声响起,子弹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男人吃痛,摩托车失控,朝着山坡下滑去,他骂了一句,跳车滚进了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