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柯南拉着毛利鸢就跑,“他刚才的枪是‘酒厂’特制的消音款!”
两人冲进一片齐腰高的草丛,身后传来男人的咒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毛利鸢怀里的布包硌得她生疼,手腕上的铃铛又开始响,这次的节奏更快,像是在警告。
“这边!”柯南突然拐进一条被藤蔓掩盖的小路,“这是我刚才发现的近路,通往后山的断崖!”
藤蔓划破了手臂,火辣辣地疼。毛利鸢一边跑一边想,那个男人怎么会知道松田的接应点?又怎么会有松田的旧徽章?难道内鬼真的在他们这边,连松田的计划都泄露了?
跑到断崖边时,他们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路,只有陡峭的岩壁和下方奔腾的河流。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得意的笑:“没地方跑了吧?把名单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毛利鸢退到崖边,身后是几十米的落差,河水撞击岩石的声音震耳欲聋。她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突然注意到他头盔缝隙里露出的一缕头发——是银白色的,和名单上某个代号为“银狐”的人特征吻合。
“你是‘酒厂’的人。”她握紧了怀里的布包,“是你把松田先生的位置泄露给追兵的?”
男人扯掉头盔,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小姑娘挺聪明。”他舔了舔嘴唇,“可惜要死在这里了。”
他举起枪,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崖边的树上跳下来,一脚踹在他的手腕上!枪再次脱手,掉进了河里。
黑影落地,露出松田阵平叼着烟的脸。他手里的短刀抵在男人脖子上,笑得痞气:“银狐,好久不见,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银狐脸色骤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等你自投罗网。”松田吐掉烟蒂,“你以为内鬼的事,我们真没察觉?故意放你知道接应点,就是为了钓你出来。”他看了眼毛利鸢和柯南,“把名单给我,你们先从绳梯下去,老杨在河边等你们。”
崖边果然藏着一架绳梯,不知道松田什么时候备好的。毛利鸢把布包递给他,突然想起什么:“安室先生他……”
“他没事。”松田的刀又紧了紧,“刚才的枪声是他故意引开另一波人的信号,‘零’组的人已经去接应了。”他推了银狐一把,“快走,别耽误时间。”
毛利鸢和柯南顺着绳梯往下爬,麻绳勒得手心生疼。她回头望了一眼,松田正用短刀逼着银狐往反方向走,银狐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手腕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
河水的腥气扑面而来,一艘破旧的摩托艇停在岸边,一个穿着渔夫装的老头正朝他们挥手,脸上有道熟悉的星形疤痕——是老妇人那双布鞋上的纹路!
“上来吧,孩子。”老杨的声音很温和,“松田说,这名单得尽快送到警视厅,用‘火铃’的暗号交接。”
“火铃?”毛利鸢愣住,低头看了眼腕上的铃铛。红绳上的血迹已经干透,变成了暗红色,像极了燃烧后的灰烬。
老杨发动摩托艇,引擎的声音盖过了风声。毛利鸢望着逐渐远去的山崖,心里有太多疑问:内鬼还有多少?诸伏景光到底在哪里?松田能不能顺利脱身?
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停。摩托艇劈开浪花,朝着下游的城市驶去,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箔。手腕上的铃铛随着颠簸轻轻晃动,那声音不再是警告,也不是催促,更像是一种陪伴,提醒着她,这条路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前路或许依旧有迷雾,但只要这铃铛还在响,火就不会灭,人就不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