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走?”毛利鸢心头一紧,“难道……”
安室透顺着脚印望去,那串脚印并没有跟着他们下山,而是朝着密林深处延伸,方向竟是弹药库爆炸后的废墟。他脸色微变:“她在引开追兵。”
就在这时,毛利鸢腕上的铃铛突然“叮铃”响了一声,清脆得不像自然晃动。她低头看去,红绳上沾着的那点血迹,不知何时晕开了一小片,像极了某种标记。
“这铃铛……”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它在指路!”
脚印的尽头,隐约能看到火光烧过的焦黑痕迹,断木和碎石堆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草木烧焦的味道。安室透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瞳孔骤然收缩——
废墟中央,“老妇人”靠坐在一截断墙上,肩上插着一支弩箭,血浸透了灰色的布衣。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短刀,刀刃上还沾着血,看到他们,她扯了扯嘴角,露出那个豁了牙的笑容:“来了?”
“您怎么样?”毛利鸢冲过去想扶她,却被她用刀背挡住。
“别碰……”她咳了几声,血沫从嘴角溢出,“我身上……有追踪器。”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被血染红的布包,塞到毛利鸢手里,“这是……诸伏那小子藏的备份名单,比铁盒里的全……”
“老夫人!”安室透的声音发哑。
“傻小子,哭什么……”她拍了拍安室透的手背,手已经凉得吓人,“当年……你总抢他的牛奶,他其实……偷偷给你热过好几次……”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亮得惊人,“告诉外面的人……我们没输……”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刚才那两个黑衣人的声音。“在这里!”
“走!”安室透一把将布包塞进毛利鸢怀里,将她和柯南往外推,“我断后!”
“可是你……”毛利鸢急得想哭。
“听话!”安室透的眼神异常坚定,他解下腰间的枪,上膛的声音在废墟中格外清晰,“拿着名单去找松田,他知道该交给谁。记住,别回头!”
毛利鸢被柯南拽着往后跑,腕上的铃铛响得越来越急,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告别。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安室透转身冲向追兵,枪声骤然响起,惊飞了枝头的晨鸟。
布包在怀里沉甸甸的,带着余温,像一颗滚烫的心。毛利鸢咬着牙,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混着晨露滑过脸颊。
前路依旧模糊,但这一次,她握紧了手中的布包,也握紧了腕上的铃铛。余烬未熄,暗线重连,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名字,那些未说出口的承诺,总要有人,一步一步,把它们带到光里去。
山脚下的风越来越大,吹动着她的头发,也吹动了腕间的红绳。铃铛的声音在风中散开,像是在说:别怕,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