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毛利鸢看到诸伏景光趁乱躲到了窗帘后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假医生那里夺来的枪。他没有对准任何人,只是警惕地看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
安室透很快制服了假医生,为首的人被按在地上,却还在疯狂地嘶吼:“红绳呢?把红绳交出来!那是‘钥匙’!你们毁了组织的计划!”
“钥匙?”安室透一脚踩在他背上,眼神冰冷,“什么钥匙?”
对方却不再说话,突然用力咬碎了嘴里的胶囊,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很快就没了呼吸。
其他假医生也纷纷效仿,瞬间死了个干净。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安室透走到窗帘边,慢慢拉开帘子。
诸伏景光举着枪,背对着他们,依旧望着窗外,肩膀微微颤抖。
“放下枪。”安室透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
诸伏景光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转过身,枪口却没有对准任何人,而是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别过来。”他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听我解释……就最后一次。”
毛利鸢和安室透都停住了脚步。
“我没有妹妹,”诸伏景光看着安室透,泪水终于掉了下来,“从一开始就没有。组织抓了……抓了你的家人,安室。”
安室透猛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三年前我失踪后,他们找到了你在乡下的养父母,”诸伏景光的声音哽咽,“他们说,只要我配合他们拿到‘钥匙’,就放了老人家。我没得选……”
“钥匙是什么?”安室透追问,声音发颤。
“是那串红绳铃铛。”诸伏景光看着窗外,“组织一直在找二战时期留下的一批秘密武器,红绳上的铃铛碎片拼起来,就是武器库的地图。他们逼我找到它,又怕我私藏,才用你家人要挟我。”
他顿了顿,看向毛利鸢,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毛利小姐。骗你是为了让你相信我,也为了……保护你。组织知道你和安室的关系,早就把你列进了目标名单。”
毛利鸢愣住了。所以他说的“保护某个人”,是指她?
“那你刚才把红绳扔出去……”
“是真的钥匙,藏在铃铛碎片里。”诸伏景光笑了笑,带着一丝释然,“我早就偷偷换了碎片,刚才扔出去的是假的。真的……藏在一个他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安室透的呼吸急促起来:“我养父母……他们现在怎么样?”
“我放了红绳的假消息,拖延了时间,”诸伏景光的声音低了下去,“刚才扔出假红绳时,已经给救他们的人发了信号。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天意了。”
他看着安室透,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恳求:“安室,对不起……我骗了你三年,利用了你的信任。但我从没打算伤害你,更没打算让组织得逞。”
安室透看着他抵在太阳穴上的枪,眼眶慢慢红了:“把枪放下。我们是警察,有什么事……可以解决。”
“解决不了了。”诸伏景光摇摇头,笑了笑,“我手上沾了太多血,组织的人、牺牲的同伴……还有被我骗的你们。我欠的,该还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毛利鸢脸上,带着一丝温柔,像极了初见时那个温和的警官:“毛利小姐,铃铛……很配你。”
说完,他闭上眼睛,手指扣动了扳机。
“不要!”毛利鸢和安室透同时吼出声。
然而,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
诸伏景光疑惑地睁开眼,发现枪膛是空的。
柯南举着空弹夹,站在他身后,小脸紧绷:“诸伏哥哥说过,活着才有希望。”
诸伏景光愣住了,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安室透,又看了看毛利鸢,突然蹲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安室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眼眶泛红,却什么也没说。
毛利鸢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所有的谎言背后,都藏着这样沉重的苦衷。可那些被欺骗的信任,被伤害的感情,又该怎么弥补?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毛利鸢走到窗边,看向诸伏景光扔出红绳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真正的钥匙还在,而组织的阴影,绝不会就此散去。
诸伏景光被带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毛利鸢没听清,但她看到他右手的虎口处,那道极淡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和三年前雨夜那个背影的疤痕,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起柯南之前说的话:“诸伏哥哥说,活着才有希望。”
或许,一切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