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的樱花树比记忆里更高了些,枝头挂着零星的花瓣,被清晨的风一吹,簌簌落在地上。毛利鸢站在涂鸦墙前,指尖划过那些斑驳的刻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灰原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几张铃铛碎片,正对着阳光拼凑:“纹路确实能连成地图,指向的位置在长野县的深山里,像是个废弃的军事基地。”
“组织找了这么多年的武器库……”毛利鸢喃喃道,“真的藏在那种地方?”
“二战时很多秘密设施都建在深山里。”灰原把碎片收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诸伏景光为什么偏偏把这个交给你。”
毛利鸢想起审讯室里诸伏景光的眼神,温和又坚定,像是早已笃定她会守护这个秘密。“或许……是因为我和这一切都隔着一层吧。”她轻声道,“不像你们,被组织的阴影缠得太紧。”
灰原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涂鸦墙顶端。那里的砖块已经风化,却依旧能看清刻着的字——“我们是警察”,字迹苍劲,带着少年人的执拗。
“是他们刻的吧。”毛利鸢问。
“嗯,档案里有记录。”灰原点点头,“毕业典礼那天,四个人偷偷爬上来刻的,被教官罚跑了十圈。”
毛利鸢想象着当年的场景:松田阵平吊儿郎当地踩着伊达航的肩膀,诸伏景光扶着摇晃的梯子,安室透在下面望风,四个人一边刻字一边笑,阳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映着对未来的憧憬。
谁能想到,多年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你看这里。”灰原忽然指着墙面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Hiro&Zero,共赴长夜。”
Hiro是诸伏景光的英文名,Zero是安室透的代号。
“共赴长夜……”毛利鸢轻声念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哪里是普通的涂鸦,分明是两个少年在黑暗中相互扶持的誓言。
难怪安室透找了他三年,难怪诸伏景光宁愿背负骂名也要保护他的家人——有些羁绊,从一开始就刻进了骨子里。
“叮铃——”
手腕上的铃铛忽然响了,不是被风吹的,而是自己轻轻颤动起来。毛利鸢愣了一下,低头看去,红绳上的铃铛正在微微发光,和烟盒内侧的蓝光一模一样。
灰原也注意到了,脸色微变:“这是……感应?”
就在这时,毛利鸢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一看,是张照片:安室透被绑在椅子上,头上套着黑布袋,背景像是个废弃的仓库。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想救他,带红绳来长野县的废弃基地。别耍花样,我们盯着你。”
发件人未知,但毛利鸢瞬间就猜到是谁——组织的人。他们没找到真的钥匙,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安室透身上。
“该死!”毛利鸢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他们怎么知道红绳在我这里?”
“可能是在医院时就盯上你了。”灰原的脸色也很凝重,“或者……是诸伏景光故意泄露的。”
“不可能!”毛利鸢立刻反驳,“他不会害安室的!”
“但他需要一个人去送钥匙,不是吗?”灰原的语气很冷静,“组织要的是钥匙,不是安室透。用安室当诱饵,逼你带钥匙过去,是最保险的办法。”
毛利鸢的心跳乱了。灰原说得有道理,诸伏景光不肯说出钥匙的下落,或许就是在等这一刻——让她这个“局外人”带着钥匙去赴约,既能避开组织对安室透的监视,又能保护真正的秘密。
可这太危险了。组织的人根本不讲信用,她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我跟你一起去。”灰原拿出那瓶防狼喷雾,又从包里翻出几个小巧的炸弹,“博士新做的,威力不大,但能争取时间。”
“不行。”毛利鸢摇头,“他们只让我一个人去,多一个人只会让安室更危险。”
“那柯南呢?”灰原追问,“他肯定会跟去的。”
提到柯南,毛利鸢心里更乱了。那个小鬼看起来是个孩子,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办法。可这次不一样,对方是组织的核心成员,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