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满堂死寂!连孩子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跪在灵前的女人。她握着剪刀的手稳得像磐石,眼神扫过周扒皮,扫过那些打手,扫过冷眼的族人,那里面没有泪水,没有哀求,只有一片燃烧的、与世同焚的灰烬。
“周老爷,诸位族亲。”她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抛却一切的、冰冷的疯狂,响彻在寂静的灵堂,“我林晚玉,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今日,谁若再逼我改嫁,或是敢动我的孩子一根汗毛……”
她手腕微微用力,更多的血珠渗了出来。
“我立刻便血溅灵堂,带他共赴黄泉!”
字字铿锵,如同淬了冰的匕首,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我说到做到!”
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周扒皮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他带来的打手也被这不要命的架势镇住,一时不敢上前。族人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声细语、逆来顺受的女人,骨子里竟藏着这般玉石俱焚的刚烈!
灵堂之内,只剩下寒风穿过门缝的呜咽,以及那剪刀尖端,血珠凝聚、滴落的细微声响。
**嗒…嗒…**
就在这千钧一发、僵持不下的死局之中——
“夫人!”
一个沉浑如闷雷、带着风尘仆仆气息的男声,如同破开坚冰的利刃,骤然从灵堂门口炸响!
“赵铁山来迟了!”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汉子,如同一座铁塔般堵在了门口。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棉袄,眉骨至下颌,一道狰狞的刀疤盘踞其上,为他本就沧桑的面容平添了十分的悍勇之气。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灵堂内的情形,最终落在脖颈渗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林晚玉身上。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精壮、眼神沉静的矿工汉子。
赵铁山无视了周扒皮和他那群色厉内荏的打手,大步流星地走到林晚玉面前,抱拳,躬身,姿态恭敬,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夫人,受陈大哥临终所托,赵铁山在此!我看今日,谁敢动夫人和孩子们一根指头!”
他猛地转身,那道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骇人,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钉在周扒皮脸上。
周扒皮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