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尧有种不好的预感。
俩人以惯常姿势靠在床头,其中叶寻尧在严司决怀中,腰上是严司决的手,右肩上是严司决的脑袋,耳垂、颈侧都是严司决湿湿热热的呼吸和轻吻,他只能走形式地让他老实点,左手接起了电话。
叶寻尧:“喂?妹妹,有什么事吗?”
“尧哥,我、我发给你的,消息,你看了吗?”
严思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哭过,叶寻尧不自觉将声音放得更轻,“嗯,看了,写得一咳,大致情况我都了解了。”
他差点就像点评作业那样说“写得还行,有待改进”了。
严思倩:“那、那你觉得,我是不是话、话该啊?”
这他妈让他怎么答?!
“妹妹,你别这么说,你很好的一嘶!”
叶寻尧赶紧用拇指堵住话筒将手机拿远,低声警告严司决:“别戳我腰,再乱动你完了。”
严司决不为所动,只在他耳边用气音说:“小心绿茶。”
“别瞎说。”
他真不觉得他俩真的很像吗?一跟别人说点伤心事就先责怪自己。
当然,这话不能说,现在也得赶紧跟严思倩通话。
严思倩:“喂?尧哥,你、你怎么了?”
叶寻尧按住严司决两只手腕,对严思倩道:“啊,刚刚不小心磕到膝盖了,没事。”
严思倩:“我爸、我爸刚刚训我了,说我把,把我哥气跑了,但是,但是……”
她哭了起来,叶寻尧正要搜索一些合适的语句安抚下她,结果他刚张口,还没发出声音,一滴泪就滴在了他颈窝上。
叶寻尧:“……”
艹!
一个哭另一个也哭,到底他妈的谁绿茶啊!
他后悔答应严司决抱着自己了,就应该把他耳朵堵上,把门关上,自己出去接电话!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等严思倩差不多哭完,轻声问上一句“但是什么?”。
“但是,是他非要吵的,凭什么,凭什么说是,是我气跑的?”
“那个……他也没有要吵的意思吧……”
“尧哥你什么意思?是说我无理、无理取闹吗?”
“不是。”叶寻尧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因为严司决的那句“作天作地”刺激到她、让她音量提高了?
“那不就是他、他的错吗?”
由于距离极近,这些话严司决一分不差地听到了耳朵里,心说我是有错,但你也有别什么责任都往我一个人头上推。
叶寻尧能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收紧了,轻拍两下,又道:“妹妹,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可能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一些相互排斥的因素撞到了一起,才产生了爆炸,我这么说你懂吗?”
“我跟他相互排斥吗?”
“你排斥他吗一或者说,你讨厌他吗?”
那边思考了一会儿,给出的答复是:“好像是吧,天天冷着张脸,不知道的以、以为谁欠他几百万了。”
严司决握住他拿手机的左手,用悔指将话筒堵住并将其拿远,在他耳边说:“我只讨厌她的坏习惯,比如乱扔东西和动不动就大吼大叫。”
手机重新贴近左耳,叶寻尧道:“你们现在的情况,是互相看不顺眼,如果都不做出相应的改变,那这就是死局,我也无能为力。”
“那……”过了十几秒,她才像终于鼓起勇气了做出了决定似地,说:“我该怎么做?”
叶寻尧很高兴,道:“跟他好好聊一聊,注意,好、好'聊一聊,无论说什么都要心平气和那种,把你们彼此的顾虑说开,实在怕情绪失控可以找我,寒假里我随时有空。”
“可是他不回来了,也不让我过去,手机也关机了联系不上……”
“你说什么?他关机了?”
叶寻尧扭头瞪向严司决,而后者只给他一个无辜又委屈的眼神。
本来因为叶寻尧这边有时的不对劲而怀疑他是不是跟严司决在一起的严思倩,听见这句话便打消了疑虑,因为她觉着两人在一起的话怎么会不知道?难不成同玩一部手机?
“啊、是,而且好像上午就关机了……”严思倩还是有点不放心,道:“尧哥,你别跟他说啊,我也没打他电话,是我爸打的,说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他敢不去,我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