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司决的唇停留在他胸口的一点前,又离远了些,“不行,你今天还得回去……”
叶寻尧却把他按近了些:“没事,我早就说过了,寒假里会经常在桃花小区,过了六点没见回就说明我在这边睡。他们都知道,嘴也很严,你放心。”
他犹豫一下,还是说了:“不用担心伤害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死’在你身上我也心甘情愿……”
严司决封住他的唇,佯装生气道:“不许说这种话。我不会伤害你,你也不许伤害自己……”
“我爱你,严司决。”叶寻尧望进他通红却澄澈的眼睛,“这才是我想说的。”扑通、扑通,他的心防总是轻而易举被叶寻尧攻破,所有理智仅凭他一句话就能被湮灭。
唇齿,耳朵,脖颈,□□,所有能被触及到的地方,都留下了两人爱的印记。
—
晚上七点十五,叶寻尧睡醒了,发现身边没人,张口要喊,嗓子却一阵干裤,还没发出声音,就猛咳了起来。
“尧尧!”严司决从门外冲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杯热水,“尧尧,先喝点水。”
叶寻尧被他扶着坐起来喝水,好多了,说:“你心情好些了吗?”
严司决哪能想到,他醒后第一句话是这个。
“不好。”严司决把杯子放在床头柜,跪在床上抱住他,“我太禽兽了,我忏悔。”
叶寻尧被逗笑,笑着笑着不知扯到哪里,抽了口气。
“……司决,你做饭了吗?”
“我煮了皮蛋瘦肉粥,应该差不多了。”
“那行,正好我饿了。”
他说着就要下来,严司决站在一边护着他,说:“要不你别下来了,我端过来喂你。”
叶寻尧冷哼一声:“瞧不起谁呢?”
他不需要扶,披上厚棉服就出了房门。
只不过有点慢,走路姿势也不太自然。
坐下的瞬间,屁股传来痛楚,硬生生被他忍住,在严司决问他要不要加个垫子时,他堪堪挤出一丝笑容,好像又带有嘲讽,唇缝中挤出一句话:“老子没那么弱。”
他这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严司决想起了几小时前把他按在壁砖上,从后面让他叫出来的时候。
兴奋,羞耻,压抑,叶寻尧一边不愿轻易屈服,一边又想让他尽兴……
停。严司决心里自嘲,不是说忏悔么,怎么还回味起来了。
“司决,你在想什么?”
“没。”严司决立刻敛起仍在缠绵的情思,“好吃吗?”
“嗯,很鲜。”叶寻尧舀起一勺裹着皮蛋块与瘦肉丝的温热白粥送进嘴里,正色道,“之前被你跳过去了,这次不能再逃了。”
严司决神色一僵:“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叶寻尧紧紧盯着他,仿佛在教训一位不听话的病人,“我之前让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是给你自由,给你选择权,希望你自在些。但矛盾积压太久,陡然爆发而不解决——或者说不好好解决,又会为下一次矛盾埋下隐患。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以前接触这些,他都觉得这是别人的家事,就算再怎么义愤填膺,他也只能安慰别人、提个建议,至于对方听不听、做不做、最终能否好好解决,他顶多关心一两句,手伸不了那么长。
但现在,是严司决碰上了这样的麻烦,是他的家人,更何况这次他亲眼见证了,这也算他能参与解决的家事了。
“我……”
“不许再贬低自己,”叶寻尧坐在他对面,给他打预防针,“上次就是这样,本来也是家庭矛盾,结果你给我扯到校园矛盾上了。再转移话题,就算你爸催你回家我也不让你走。”
严司决微微一征,想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上一次”指的是去年四月底阴差阳错撞见严思倩逃课,说了她几句她就哭喊起来的事。
他摇摇头,道:“他不会催我,也不会找我。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你看一下我给你发的消息就知道了。”
叶寻尧摸出手机,看见他两小时前给自己发的转发聊天记录。
。:未来一段时间内我不回家了,具体多长我也不知道,可能高考前都不会回去了。
。:我不想看见严思倩,也请你让她别再来桃花小区十号楼。
严济:好。
他猛地抬头,撞上严司决的苦笑,“你……”
“我如果要说,主观色彩肯定不少。”严司决说,“但你想听的话,我就尽量客观描述。记忆不出错,她说的那些我都可以解释。”
两人面前的粥都已经吃完了,都丢在洗碗也暂时不管,回了房间,叶寻尧让严司决抱着自己,对方却说:“别了吧,你得好好休息一阵子。”
叶寻尧:“……”
操??
于是他们保持上午的姿势,严司决靠坐诉说,叶寻尧盘腿倾听。
“具体某事就不说了,有些事发生太多次,可以笼统来讲。”
“今天她说的‘一有问题就是她的错’,那是我每次的态度,的确太过绝对,但那与我爸每次对我说的话直接相关。”
不用他细说,叶寻尧也知道严济说的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