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必须得把事情办完,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来,我们边跳边说。”
荷珍拉过阿瑛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扣住阿瑛的手掌,“很简单的,你保持放松,重复几遍你就会了,迈左脚,往后撤……再来一遍……”
阿瑛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一曲舞罢,阿瑛已经大致学会舞步了。
当下一支曲子响起时,不少人选择下去休息,场地空出来不少,可赵文德和赵泽眉依旧在场上,荷珍对阿瑛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边跳舞一边向他们靠过去。
“太太今天可真漂亮。”阿瑛牵着荷珍的手,荷珍微微屈膝旋转于她指尖之下。
赵文德闻声转头,只见阿瑛背对着他,荷珍的笑脸从阿瑛的肩上看过来,“哪里的话?要是真漂亮,怎么会没有舞伴呢?”
“哥,你在看什么呢?”赵泽眉问。
赵文德转过头,舞步有些慌乱,“没什么。”
阿瑛拉住荷珍旋转到赵文德身旁,两个女人跳舞,裙子又是这样独特,赵泽眉的目光不禁被吸引过来,赵文德也看到了两人,四人就这样两两相对随着音乐缓缓摇摆。
阿瑛主动示好:“赵小姐,您的礼服真华丽,能否请您跳支舞呢?”
赵泽眉虽在香港读了大学,也见过女同学一起跳舞,但女生邀请自己跳舞却是头一遭,且对方裙子让自己很是喜欢,一时不确定可不可以,抬头征求舞伴的意见,赵文德耸耸肩,表示她随意。
阿瑛伸出一只手以示邀请,赵泽眉欣然接受,荷珍顺势勾住赵文德的肩,两对舞者打乱重组,阿瑛扶着赵泽眉伴着音乐悄悄旋离了荷珍二人。
“太太今天确实很漂亮。”赵文德小声说道。
荷珍盯着他的眼睛,“太太?多稀奇的称呼啊,八百年没听你叫过了。”
“那我该叫你什么?”
荷珍哼一声,“几日不见,赵先生忙着继承家族的宏图伟业去了,怕是把我这个人都给忘没了。”
赵文德装糊涂,眼睛却弯起来,“我当真不知道该叫什么?”
荷珍把脸歪到一边不去看他,手上使着劲,暗暗要把赵文德推开。
赵文德偏又把她紧紧拉回来,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难得你肯服软来找我,你是知道的,我爹年纪大了,商行需要一个能干的继承人,现在是和我那几个兄弟竞争的关键时候,我们俩的事急不得,你要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娶你进门的。”
“那你最好信守承诺,我这几天日日以泪洗面,身体可吃不消呢,对了,你到底应该叫我什么?”
赵文德低头凑在荷珍耳边,轻轻道了一句:“阿珍。”
荷珍趁机眼神示意场边的记者快拍照,“我没有听清,罚你再说几遍,把这几天没说的都给补上。”
几阵闪光灯过后,赵文德俯在荷珍耳边笑道:“这记者可真会拍,不知道还以为是你找来的。”
荷珍心中发虚,不清楚赵文德这话是否有心,面上依旧强装镇定,“这些记者要是我请来的,就让这辈子都没男人娶我。”
“发这种誓就不怕真的实现了?”
“反正娶不娶是你的事,和我怎么发誓没有关系。”荷珍俏皮笑着。
阿瑛这边和赵泽眉聊得投机,“你和刚才那位太太的旗袍真漂亮,这腰链也很时髦,在哪里能买得到?”
“赵小姐好眼光,这是太太设计出来在黄记裁缝铺定做的,那的黄掌柜手极巧,人又能干。”
赵泽眉默默点头。
“赵小姐去香港读书,那边洋人比我们这多吧?”
“可不是,好在去之前我系统学了三年英文,才不至于尴尬。”
“还是赵小姐天资聪颖才学得那样好,那赵小姐是在哪学的英文呢?”
赵泽眉问:“你想学呀?真是看不出来,原来家这边的女孩子进步都这么大了。”
阿瑛笑道:“我不过是好奇想打听打听,谈不上进步呢。”
“说到进步,我算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可我爹还是让我读完书就赶紧回来嫁人,可嫁人是最没水准的事情了,只要是个身体齐全的女人就足够了,倒不如早早把我嫁了,免得我现在更痛苦。”
阿瑛思索道:“原来赵小姐这样好的家世,又有学问才华,也会有痛苦,我竟第一次知道。”
赵泽眉道:“是呀,甚至比以前更苦恼了,有我的前车之鉴,你可还对这些好奇?”
阿瑛笑道:“像我这样什么都不懂也是痛苦的,可我还没见识过赵小姐的痛苦,我总要见识见识才能比较出来谁更痛苦。”
赵泽眉笑道:“那你可别怪我没劝过你。”
阿瑛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