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居民区内安谧的氛围被蓦地打破。
“你的良心呢!”茉莉死死扒着门框不松手,试图在对方眼中找出最后一丝人性,“再怎么说也没有早上六点把客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道理!”
“那今天你就碰上了。”傅逍冷笑。
“你就不信我去告状?”
“告啊,你跟谁告?”傅逍嗤了一声,“张冰还是傅上瑾,天高皇帝远的,谁能管得了我?”
茉莉故作惊讶:“哟,请皇帝可犯不上,正对面不就有个面冷心热的活菩萨吗?”
她一松手,快走两步,作势就上对面敲门。傅逍下意识快走几步去拦,被对方闪身躲过,一猫腰钻回了门内。瞬息间,攻守之势异也。
二人对视数秒,不约而同地想:他/她知道了。
茉莉得意一笑,傅逍面色阴沉。
“你诈我?”
“天地良心,我可没那么无聊。”
哨兵抓着乱蓬蓬的金发打了个哈欠,倚在墙上道:“明明是你自己心虚,可别赖在我身上。”
傅逍气极反笑:“我心虚什么?”
茉莉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挑眉:“你不心虚,还那么紧张我去找他说话?嘶……让我猜猜,他该不会不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吧,未、婚、夫?”
“不要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我。”
傅逍的整张脸都黑了:“不论你是什么目的,我再强调一遍,我不可能和你结婚。”
哎哟哟哟,瞧瞧这贞洁烈夫的样子。茉莉歪了歪头,是真心觉得有意思:“这么笃定?要是跟我结婚能保你当上将,你还会这么说吗?”
“如果是那样……”傅逍面无表情,“那只能说明联盟的上将职衔毫无含金量,不当也罢。”
“杀不了傅上瑾也没关系?”
“与你无关。”傅逍说,“我们之间的合作仅限于取消那个该死的婚约,除此之外,各不干扰。”
“知道了。”茉莉意兴阑珊,“你还真以为我想和你结婚啊,普信男。”
她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冲自己的上司摆了摆手:“记得把行李搬回来……老娘要一觉睡到九点,敢打扰你就死定了。”
傅逍:“……”
---
今日回暖,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天空高远,云层稀淡,乍看像张淡蓝色的画布。
建设军基地热闹非凡。
打从上任起就被冷淡气息笼罩的李少尉,全联盟唯一一个黑暗哨兵,居然破天荒地带了个小娃娃来上班!
这可真是惊天大八卦。有不少人闻讯而来,有意无意地围在李异蚺办公室附近,使劲抻长了脖子想要一睹为快。
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那小孩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口一个脆生生的“爸爸”,别说李异蚺,就是连这群大龄单身汉们都听得心花怒放,恨不得是自己亲生的了。
“阿嚏!”
李异蚺打了个喷嚏,头脑有些发蒙,半晌,疑惑地低头打量起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很薄吗?
以他的身体素质来说,不应该吧?
“爸爸。”严挚翘着脚瘫在小沙发上,嘴里一嘬一嘬地吃着不知哪个姐姐哥哥塞过来的棒棒糖,“是不是有人在骂你?”
李异蚺垂眸思索片刻,赞许地点头:“应该是吧。有很多人不喜欢我。”
“是谁!”严挚立刻蹦起来,像个小弹簧似的,“谁敢讨厌我的好爸爸!”
“很多。”李异蚺想了想,“特别多。”
“那还是算了。”小孩又蔫吧下去,委顿在沙发上,“人太多了我打不过。”
李异蚺抿嘴一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包肉干递过去:“吃吗?”
小孩咽口水,眼睛发亮:“是蜜汁味的吗?”
“全都是。“
“吃!”
一大一小十分融洽地过了一上午。快到十二点时,李异蚺处理好手上的工作,刚准备带严挚去食堂吃饭,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李异蚺没多想:“进。”
“报告长官,副官茉莉向您报道。”
一道称得上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啪地一下敬了个军礼,面上挂着微微的笑意:“长官,我就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吧?”
李异蚺皱眉:“不用。你是我的副官?”
“显而易见,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