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他几步冲上前,一把将沈玉竹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她,目光冰冷地扫过孙进财三人:“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孙进财愣了一下,看清是史今,脸上露出狞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大头兵!怎么,想英雄救美?正好,连你一块儿收拾!”说着,他挥拳就朝史今面门砸来。
史今在部队练就的反应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侧头躲过这一拳,同时脚下迅捷地一绊,孙进财收势不及,胖大的身躯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妈的!给我上!废了他!”孙进财趴在地上恼羞成怒地吼道。
另外两个青年见状,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若是平时,史今对付这两个人绰绰有余,但他在油池劳累多日,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加上还要分心护住身后的沈玉竹,动作不免有些滞涩。混乱中,他格开一人的拳头,却被另一人从侧面重重一拳打在肋骨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一瞬,更多的拳脚便落了下来。他只能弓着背,将沈玉竹死死护在墙角,用身体承受着大部分击打。
“别打了!来人啊!”沈玉竹看着史今为了护她而挨打,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大喊起来。
也许是她的喊声起了作用,也许是远处传来了其他人的脚步声,孙进财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妈的,算你们走运!史今,沈玉竹,咱们没完!走着瞧!”他撂下狠话,带着两个手下慌忙跑出了小巷。
歹徒一走,史今强撑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身体晃了晃,靠在墙上才稳住。嘴角破了,渗出血丝,肋骨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
“史今!你怎么样?”沈玉竹急忙扶住他,看着他脸上的伤和痛苦的表情,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没事……皮外伤。”史今深吸一口气,试图站直,却牵动了伤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沈玉竹梨花带雨的脸,心里那股因愤怒而燃起的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抬手,想替她擦掉眼泪,手伸到一半,却又觉得唐突,僵在了半空。
沈玉竹看着他这个笨拙又真诚的动作,心里一酸,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混合着感激、愧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快走吧,这里不安全。”史今收回手,低声说。
沈玉竹点点头,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又坚持要扶史今。史初还想拒绝,但看她倔强含泪的眼神,只好由着她。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出昏暗的小巷。
淡淡的夕阳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轻。这一次,史今没有拒绝她的搀扶。史今自顾想着,这梁子,是结下了,往后的麻烦肯定不会少,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反而比之前独自硬扛时,多了几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