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父亲联系好随妻主上任去了南方的妹妹,入了冬身体便一直不太爽利的祖父便与世长辞了。那是一天清早,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疾步声。我不由醒来,看了看才刚蒙蒙亮的窗外,我便叫了知夏进来,“知夏,外面怎么了?”知夏带着人进来,已经是备好了水和衣物。
“主子,得赶紧起了,老侯爷主君刚被发现夜里去了。”知夏边说便把东西放好。
我赶忙爬起来,“祖父去了?昨个不还好好的吗?”我迅速穿衣。衣服是白色的,外罩了丧服。这是已经确定去世了。
我的眼泪不由掉出来。平时,祖母祖父对我很是照顾和爱护。昨个中午还在那边吃的饭,祖父精神还很好。
我迅速出门,府里的到处已经挂起了白幡,眼泪再次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在路上急走,正碰上同时赶路的哥哥,“哥~”,我带着哭腔叫道。哥哥也只是摸了摸我的头,没有说话。等我们赶到,祖母坐在大厅,神色黯然,母父等也都已经在了。
祖父那边已经收敛好了,我们哭着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旁边的管事说:“老侯爷、侯爷,灵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祖母摆摆手,“过去吧。”说完,侍女护卫们便抬起遗体起架,我们哭着跟随在后面。
我仔细地看过祖父,像脑溢血的面容。我心里很是凄然,又忍不住得想起了上一世的哥哥,也不知有没有被好好整理。我哭着偷瞄了哥哥一眼,哥哥也在低声哭泣,看不出其他神情。也是,不管想到什么,无非都是悲伤罢了。
到了灵堂,众人迅速摆放好,我们跟着母父都跪在两旁。日头渐高,得到消息的近亲便陆续赶到了,灵堂里哭成一片。这五天来,我跟哥哥的嗓子已经哭哑了,母父也是神色萎靡,期间,外地的叔父也都赶了过来,皇帝姑姑让太女姐姐和三皇女来了一趟,今天,便起了灵要出殡下葬了,我看着母亲被人扶着不断地一遍一遍地那些礼节,也踉跄着跟着指引做着自己需要做的。母亲是唯一的嫡女,我作为嫡长孙女,都有很多活计。小妹太小,被抱着露了一面变抱回去了。
出殡路上,母亲已经需要人借力扶着了,父亲那边也是,感觉被松开就能躺下去了。我和哥哥拄着棒子借力,浩浩荡荡地一队,路上已经清路了,每到跟前,众人也还是纷纷避让。
等一切都安顿好,母亲是被人抬回去的,我也是被知夏她们扶回去了。府里骤然变得寂静异常。大门已经关上了,按照规矩,全家开始守孝。
休息了两日,我才感觉身体渐缓过来。起床后去父亲那里一趟,父亲坐在榻上在做刺绣,见到我“嘘”了一声,我便也没有问好,轻声问:“母亲还好吗?”
“昨个晨起有点轻微发热,下午便烧的有些厉害了。已经让太医看过了,吃了药,今早热已经退了。今天再看看,不再发热,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你不用担心。你怎么样?可休息过来了,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看,年轻可拖不得。”父亲摸了摸我的手。
我便也拉起父亲的手,“我没事,您呢,您没事吧。”
父亲用另一只手拍了我一下,“我没事,就是身体累,缓缓就过来了。”正说着,哥哥也过来了,父亲笑言:“你俩倒是默契的很。”
哥哥挨着父亲坐下,也是关心一番,父亲也问哥哥:“你的脚刚好不久,走那么久,没事吧?”哥哥轻抿了下嘴回父亲,“没事,岚岚早嘱咐过我了,都是空青、玉竹他们轮流扶着我的,没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