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行忍不住想起在天宫的时候,她对自己的调戏,他本该生气的,但是她没有恶意,她大方的,自然的,说出那样的话,风过无痕,只留下搅乱的一池春水。
但是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那样的话而混乱呢?
他只是,她请求,他顺手帮了忙。
时至今日,他居然有让她留在渊月宫的念头。
渊行不愿意再想,闭了闭眼。
睁开眼的时候,目中已经恢复了清明。
云舒一口应下:“好啊。可是,现在不行,我还有事情没做。”
小皇帝爽快与她相约:“你有空的时候,可一定要来啊,人间的皇宫,也很漂亮。”
烟火没落幕,小皇帝就与一众宫人离开了,只留下云舒二人。
云舒这才看向渊行。
虽然看似她在于小皇帝说话,其实心里一直留意着他。
可是他的沉默,让云舒心中一沉。
她转而笑得灿烂,柔声道:“渊行,我们下去吧,去找他们。”
渊行摇了摇头:“不必了,敖珊与骁已经离开了。”
鬼梓从暗处走了出来,嘴角虽是笑着的模样,脸色并不好看,甚至称得上难看。
此时此刻,他心中蕴含着杀意。
这杀意不是对着云舒,而是对着这位界神。
云舒的对话轻巧地落入了他的耳朵。
这里面有几分真情在暂且不说,她是认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战斗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和面对界神的样子实在相差太多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唯一的乐趣,活着的意义,怎能由他人摧毁?
可是他是杀不了那个神的。
要问为什么,因为他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渊行自然感觉到了隐隐约约的杀意,不由得侧目。
也仅仅是看了一眼,这并不值得他在乎。
他想,他要对云舒说些什么了。
“云舒,我有话要对你说。”
鬼梓已经将所有的念头压下,轻轻爽爽露出一个笑:“少主,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云舒愣怔,异口同声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二人同时说这话,不知道该应和谁。
云舒正想着先听谁的话比较好,刚眨了眨眼,天上凭空出现一个小白点。
眼见那抹白色在眼前放大,很快落在城楼上。
天边的烟花已经燃尽了。
来人见到渊行,舒了一口气:“帝君,总算找到你了。”说罢,又对云舒打了个招呼,神色却有异样。
知道白练与渊行多半有话要谈,恐怕是辛秘之事,索性不要她选择了,不再纠结,来日方长,云舒见状舒了一口气,自觉避开。
“你们先谈。”
渊行本想抬手拉住她,随着白练的到来和云舒的后退,刚刚抬起的手滞了一下,慢慢放了下去。
这一放下,渊行心头不安,总觉得好像要失去什么一样。
这情绪只有一瞬,云舒已经离的远了。
渊行挥去那情绪,凝神瞧向白练。
白练眉宇间的焦急在来到渊行面前时已经沉淀下去许多,可是内心的揪紧照样没有松下来。
“天帝去了。西王母邀帝君前往玉山。”
天帝要入轮回的事情是渊行早就知道的,此事对他来说也算不上多么紧张的事情,自上古以来,天道轮回就不可逆转。
昔日天帝之子误闯混沌深渊被天魔所诱,开启了一场天界的混战,这是因。
天帝作为天界之首,须为此事承担业障,这是果。
因果循环,此为天理。
而那时候的渊行,正在沉睡。
于是这场混战之后,他便醒了过来。
混沌深渊因为妖魔的冲击,受到一定程度上的损坏,这也是运行醒来的原因。他需要去修补深渊,以及深渊的结界,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逃出妖魔的追捕。
如果云舒进入过混沌深渊,就会发现一个她所熟知的地方的秘密。
魔狱。
魔狱的运转方式,竟与混沌深渊异曲同工,或者说,魔狱就是仿照混沌深渊而建造出来的!
而这般修炼的方式,就是魔君自诞生开始,在混沌深渊的修炼方式,也是混沌深渊中所有东西诞生以来的生存方式。
短促的呼吸之间,白练突然察觉到了周围似乎有不对的地方。
内心一下子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