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及渊行,但他也是不逊于天界任何天神的存在。此时此刻,他分明感觉到有一股,不,两股魔气,正是前方正在远离的那一行二人。
其中一位竟是……云舒仙子?
白练念头在脑子里飞速飘过:她堕魔了?
不对,他能发觉的事情,帝君怎么可能发觉不了呢?
他双目张大,满目惊讶,对上渊行沉静的目光,虽然有种问出可能只是在确认的心情,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帝君,她……”
渊行淡淡地摇摇头,坦然到:“她的身份有些特殊,非你所想,不必声张。”
这说法让白练心中更是充满疑惑,不过既然帝君都这么说了,白练勉强不将心思放在这位女子的身上,眼角眉梢暼向追着云舒而去的另一位。
如果说女子身上还有一丝神的气息让他迟疑,随行的这一位,是非常纯粹的魔,气味让他这位守界神侍熟悉异常。
渊行的手不轻不重的拍在他肩上,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白练,还要劳烦你先行一步,我很快会追上你。”
帝君既然如此说,自有他的计较,左右那魔族也奈何不了他。
白练想通这处,应了一声,忽然看见渊行瞳孔瑟缩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修长白皙的手掌有力的撑在白练的肩膀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另一只手,却捂住差点惊呼出来的白练的口,闭眼缓了一下,向他摇了摇头。
“不要惊慌。”
白练咬了咬牙,用更低的声音忧心道:“帝君,如若计划不成功,我等已做好献身的准备。”
渊行失笑,目光柔和地看着毅然决然的少年,没有再说什么,直起身,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并非是什么也没发生过,深渊的核,终于在意料之中,在此刻,破碎了。
所有的魔鬼精怪在这一刻,争先恐后地向外围逃去,生怕成为了新的养料。
“去吧。”
白练听了命令,虽然心中担忧难过,但是不再停留,先行向玉山飞去。
云舒飞向远处远离渊行二人,鬼梓跟在身后,眼波流转之间,开口道:“少主,骁恐怕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此次我二人为何来人间,只是再不告诉你,恐怕要不好对魔君交代了。”
云舒凝重了脸色,她有所感,这事情一定跟人间有关。
“即便不能杀掉人皇,魔君想要先控制住人间。”
鬼梓站在这高处,往下望了一眼随着夜色逐渐寂寥的城市,扇子轻挥,一双眼眸流转之间熠熠生光,看着云舒,一想到云舒今后会如何的所作所为,心情突然好了许多,方才面对渊行的不悦逐渐消散。
“少主你应当知道,人间可是块巨大肥美的肉,是粮仓养料,足以让魔界所有的精魔鬼怪疯狂。虽说蠪侄??、相柳如今奉命与哥哥一起,难道他们两位真的是屈服于哥哥的吗?”
云舒对蠪侄??和相柳有所了解,蠪侄??生平酷爱食人,相柳却是阴险狠毒之辈。
这两位活的岁数要比鬼骁长得多,猛然与鬼骁同行,即便鬼骁实力强横,仅仅是听说过对方的他们,恐怕确实不会真心居于他之下。
可骁又是那样好摆布的么?
云舒道:“这我不担心,小看骁,他们恐怕要吃大亏。”
鬼梓静静地望着她,随着轻风轻轻地摇着扇子,微微一笑。
云舒这才发现他手中的扇子,已经换成了紫檀扇柄的那把。
鬼梓轻声说:“有时候我很羡慕哥哥,明明我与他相差不了多少,我们三人也算是一起长大,可是少主你了解哥哥,却要比了解我要多得多。”
云舒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不禁翻了个白眼儿。
这能怪她吗?
鬼梓是魇魔,打她记事开始,这家伙就几次闯入过她的梦乡。
小时候她有一段时间最怕鬼,这家伙偏偏扮鬼入她的梦中。
她在梦魇中哭喊哀嚎,鬼梓这才被魔君捉住,扔给鬼将军管教起形态,不许他再靠近云舒。
直至云舒逐渐长大了,不再怕鬼这种东西,他才被逐渐放松了,而这个时候,已经完整的错过了云舒的成长期。
换句话说,他在看着云舒长大,云舒可对他没有多少感情。
云舒干脆吐槽起了这件事情,末了气着冷笑一声:“你知道你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吗?虽然不记得梦到了什么,但是那种感觉还记得。”
鬼子愣神过来,确实困惑,张了张口,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少主,我看见你那段时间经常与鬼打交道。”他以为她喜欢鬼呢。
他不会以为她很喜欢鬼吧?
云舒忿忿。
不会有人觉得任务和生活一样吧?
云舒不经意地抬眼,突然看到渊行弯了弯身子。
云舒心中一紧,却见渊行只是扶了一下白练的肩膀,似乎在安抚他,并没有什么大碍。
她已经不想跟鬼梓再继续谈论下去,因为,那已经是往事了。
是往事,又何必再提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