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他吗?”杨秋羽终于开口,“‘神秘男宠’‘情感软肋’‘霸总的温柔陷阱’。这些词一旦贴上去,撕都撕不掉。”
“那就换说法。”雷季轩按下内线电话,“程特助。”
“在。”门外传来回应。
“通知公关部,准备声明稿。”他语速平稳,“标题:《雷氏总裁救助街头突发高烧市民,体现企业人文关怀》。内容强调两点:一是当事人系自由职业者,因连续加班导致身体透支;二是集团一贯倡导社会责任,高层以身作则。”
“是否需要附照片?”程特助问。
“用监控截图,背影即可。重点突出救助过程,避免正面曝光。”
“明白。”
脚步声远去。办公室重归安静。
杨秋羽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雷季轩:“你早就想好了。”
“不是想好。”雷季轩拿起那份合同,指尖抚过“凌兰君”三字,“是必须这么做。”
“可你不怕吗?”杨秋羽忽然问,“怕他利用你?怕这段关系变成弱点?周慕阳已经在查他了,今天上午就有黑客尝试入侵人事档案。”
雷季轩抬眼:“那就让他查。”
“你真不怕?”
“怕。”他承认,“但我更怕他哪天突然消失,就像当年在纽约一样,一句话不说就走。”
杨秋羽怔住。
雷季轩将合同放进文件夹,合上,放在左手边最顺手的位置。他解开西装扣,松了松领带,却没有摘下那枚鹰隼领带夹。
“我不是在救他。”他说,“是我需要他还在。”
杨秋羽没再追问。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下次别一个人扛。”他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时停下,“还有,十年陈酿,我记着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只剩雷季轩一人。
他打开电脑,调出人事系统界面,光标停留在“紧急联系人”一栏。原本只能填写一位直系亲属或配偶的位置,此刻赫然显示着一个名字。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忽然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是那幅儿童画的复印件——太阳歪斜,两个小人牵手,拼音写着“lan lan he xuan ge”。
他轻轻摩挲画角,低声说:“不是恩人……”
话音未落,内线电话响起。
“总裁,楼下记者越来越多,保安部询问是否需要清场。”
雷季轩将画纸收好,坐直身体。
“不必。”他说,“让他们拍。”
电话挂断前,他补了一句:“顺便告诉他们,照片里的年轻人,是我唯一愿意留下联系方式的人。”
窗外,最后一缕余晖掠过玻璃,照亮书桌一角。文件夹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合同首页的名字。雷季轩的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钢笔,然后停住。
楼下传来快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