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烂橘子们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榨取干净她的价值,手段往往都会非常折磨人。
那些家伙连其他人的死活都不在乎,只在乎利益,更遑论是咒灵,他们不存在同理心这种东西。
与其将她带回去受尽折磨,对比下来,还不如就在这里被他祓除了呢。
五条悟都不用考虑,脑子一转就做了决定,既然不想杀,又不能带回去便宜烂橘子,结论就只有一个。
“我不抓你,但做个约定如何,你不可滥杀,随你去哪里,杀其他咒灵也好,去哪里玩也好,都可以。”
男人手指勾着眼罩的边角,轻扯着它,却最终都没有将它摘下。
“相对应的,我们若是再碰见,我不会动你,若是你遇见其他咒术师,或是诅咒师,好好保重吧,我可不想哪天听见被我放过的咒灵小姐反而被其他人抢了性命,会很挫败的哎。”
趁她没反应过来,五条悟的手离开眼罩,轻飘飘地在她额头弹了一下,嘴角扬起恶作剧得逞的笑。
时柒错愕地抬手捂住额头,那鲜明的触感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事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发生了。
额头那一小块皮肤酥麻,不痛,他刚刚真实地触碰到了她,没有无下限。
“…那若是我伤人了呢?”
放下手,那一处残留的触感却迟迟消不下去,时柒不得不借着新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若你伤了人?”
五条悟歪头,似是为这意料之外的问题感到些许兴味,他还是第一次听咒灵用试探和商量的口吻,与其说是向他要一个答案,不如说是索取他的安慰。
“那就要看情况了,毕竟我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嘛~”
他完全不觉得她会和其他咒灵一样滥杀无辜,她能够与他讨论,虽说很大概率与她喜欢他有关,付出了足以称为奇迹的信任。
五条悟已经完全接受了时柒喜欢他的事,并将其视为不用怀疑的事实,现在有任何问题,就自然而然以它为前提去思考。
她的身份注定了总有一天会遇到这种抉择的局面,咒灵与人类是天然对立,与咒术师更是不死不休。
咒术师遇见咒灵,实力足够的情况下一般会选择祓除,不够就躲开,或是上报让更强的来解决。
而她的等级,不出意外是特级,本就已经由上层分配给他,他可以让她成为只属于他的任务目标,在编的咒术师这边就不用担心。
总监会的烂橘子发现他玩忽职守,迟迟不解决他们的心头大患,当然会另外安排其他人,但他是最强,他若说不行,其他咒术师怎么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抢他的目标。
剩下需要考虑的就是诅咒师,以及御三家的禅院和加茂,五条由他说了算。
唯利是图的人不在少数,不论是祓除特级咒灵带来的名利,还是抓住她之后能获得的利益,都会成为那些人盯上她的筹码。
“你很喜欢我吧,为了有机会再次见到我,必要时候可以保护自己为主哦,要是一不小心解决了一些坏家伙,那我会夸你的。”
为了生存所做的事,五条悟认为无可指摘,尤其是当威胁她性命的是他也讨厌的那些人,他只会说一句咒灵杀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们死了是认不清自己的实力。
“只要不是随心所欲杀人,伤害无辜的人,那就没问题,而且不管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怎么样,这可是对追求者的优待。”
他原本想说只要不作恶伤人,就会听她解释,说出口之前转念一想,这世上的事并不都是非黑即白,事实真相也不都是眼见为实。
假如出现她被冤枉的情况,总不能听他人的一面之词,也不能凭借所谓的证据就断定,他愿意相信她,她给他的感觉,和时柒很像。
“好,我会做到不辜负这份信任,这也是我所坚持的准则。”
时柒语气认真地做出承诺,这是她对他的保证,也是她为自己定下的底线。
她还不知五条悟在这一刻短暂地将她两个身份联系到了一起,不得不说他们两个在直觉这方面是如出一辙的精准,却又阴差阳错没能抓住一闪而逝的感觉。
但凡五条悟多想一点,时柒的马甲怕是第一次见面就要被撕掉了,他的错过对她而言是幸运,对他而言是遗憾。
“那就这么说定了,咒灵小姐,最后一个问题,我总不能一直用咒灵小姐称呼你吧,虽然我不介意。”
达成共识,五条悟往后退了一步,由过近的距离带来的压力也随之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