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得到答案,五条悟也没有半分失望,怎么说两人都是天然敌对的阵营,咒灵防备咒术师再正常不过,她若是一点都不保留地告诉他,他还要为她的坦诚感到一点担忧呢。
若是只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将如此重要的事全盘托出,她迟早会因这不设防的性子被人算计,身为咒灵却信任人类,这可让人放心不下。
好在即使看起来为不能告诉他这件事而感到愧疚,还是坚守住了她的秘密,其实还挺让他欣慰的。
“嗯——不能说啊,那有什么能说的嘛,我指的是除了告白以外的~”
收回差点碰到对方额间的手,五条悟直起身,换了种方式套话,还不忘调侃了她一句。
时柒还未因他的放过松口气,听见后半句话,心又再次提起来。
不是由于他的试探,而是他重提不久前的那番告白,刚平复下去的羞耻心又一次死灰复燃。
“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犹豫片刻,时柒没有掩饰内心的忐忑,而是直白地问出了口。
要说能说的,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说她打算帮他分担那些繁多的任务,说她想帮他解决那些烂橘子,帮他改革咒术界。
还是告诉他现在的她被羂索盯着,之后可能会做很多身不由己的事,让他别误会她是作恶多端的咒灵。
亦或是关心他,问他每天睡得如何,吃得怎么样,出任务时不要随便对付几口,那些方便储存携带的高热量甜品,味道都不怎么样。
那还要解释她是如何得知的这些信息,这是她另一个身份都不怎么会提起的话题,因为她不该知道。
也因此,这些话,没有一句说得出口。
除去这些,仔细回想,她似乎只有表白自己的心意,是可以没有顾虑的。
主动交代做不到,他问的问题也回答不了,时柒只能着眼当下,问清楚他的决定。
她会有此一问,也是心中有预感,他不会像对待任务一样,将她祓除。
不管是他温和的态度给她造成的错觉,还是真的如此,时柒向来对五条悟非常信赖,不需要任何理由,他的存在就是令她安心。
“处置这个词也太严肃了吧,虽然按规矩,我该把咒灵小姐视为威胁除掉,可那也太无趣了。”
五条悟故作夸张地摊开手,抱怨她对他行事作风的误解,靠近半步,两人的足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你这么与众不同,目前为止也没造成什么危害,长得那么可爱,还好说话,又是我的粉丝,怎么也沦落不到那种地步嘛,死掉了会很可惜的。”
他的目光透过那层黑色布料,不加掩饰落在她身上,他甚至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扯下眼罩,毫无阻隔地用这双六眼仔仔细细将她看一遍。
怎么会有如此不带恶意,如此坦然面对咒术师的咒灵,无可辩驳的事实告诉他,眼前的少女就是拥有着无害人类外表的咒灵,而不是被咒灵附体或是沾染咒灵气息的人类。
也因此更让人想不通,看不透,她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都给人一种在和普通女孩对话的感觉。
祓除?那太简单粗暴了,他若真有这打算,就不会站在这里和她说这么多话,而是在一开始就动手,就算是特级在他面前也撑不了多久。
真将她看作需要警惕甚至解决的咒灵,他不会想要摘眼罩再验证一遍她的身份,更不会产生关了无下限去触碰她的冲动。
至于抓回去,那就更不考虑了。
若是将她关进高专的禁闭室,这一身鲜活的气息怕是要变得死气沉沉的,他可是见得多了。
就比如几年前的乙骨忧太,还有现在的虎杖悠仁。
忧太属于长期自卑,因为里香的存在,害怕伤害到别人,害怕被人恐惧,性格变得怯懦和习惯自我厌弃,进一回禁闭室更加自闭,一边想着他死掉就好了,一边又保留着求生的本能。
虎杖倒是完全相反的性子,乐观开朗,但同样的,在禁闭室醒来得知对他的处理方案,虽说是抱着自我牺牲的精神,看着精神气也好不到哪去。
这和禁闭室的环境是有关系的,每面墙上都贴满了咒符,还挂着封印绳,唯一的光源是烛火,整体氛围就很压抑,正常人都受不了。
那些咒符的作用是封印、压制、束缚等,对咒灵的效果尤其明显,当年里香就是被压制着无法出现,也因此让忧太产生了躲在里面一辈子不出去的消极想法。
人待在禁闭室,会感到消沉,心情低落,时间久了负面情绪会越积越多,而咒灵,那就不单单如此。
也就是说,她进去了就会承受痛苦,而痛苦程度与她息息相关。
咒灵等级越高,受到克制越强,她若是有意反抗,还会加重,总体而言,那绝对不是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