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继续走的,又是朝哪个方向拐的弯,直到她看到图特摩斯从在一个被层层帷幕和植物遮掩的石门走了出来。
她好奇地走过去,摸着石门,一用力,手竟然整个穿了过去。吓了唐闵一跳。
——这!
不对啊。
她铆足了劲一钻,竟然整个人都穿过了石门。
要不是反复确认脸颊还有活人的温度,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死了。
门内并非幽暗的地窖,而是一个点着长明灯的小型殿堂。
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少女的雕像——高鼻深目,典型的埃及人长相。
雕像周围,并非庄严肃穆的祭品,而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精巧的玩意儿:有西亚风格的彩陶玩偶、镶嵌着贝壳的首饰盒、甚至还有几个造型可爱的动物小摆件……
丰富多样,唐闵一眼认出有几件是图特摩斯从迦南带回来的战利品。因为太可爱了,她当时想开口要,但是没好意思。
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欲滴的莲花和纸莎草花,显然是刚换上的。甚至换掉的枯萎干瘪的花还放在桌上,没来得及拿走。
图特摩斯平时忙于政务,半个月了,甚至只在今天才见自己一次。可从现场的东西看,他从迦南回来后应该来这里好几次了,又是更新花瓶里的花。又是在雕像前供奉自己的礼物。
历史上没记载图特摩斯三世有什么爱情轶事,但不代表他本身就一定没有。可能是他不想史官记载,也可能是年代久远,原有的记载逸散在了动荡年代。
唐闵感觉自己撞破了一桩不为人知的秘密。心怀猜想,越打量四下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雕刻上的那女孩名叫涅弗鲁勒,是图特摩斯早逝的往后。
这是唐闵第六个晚上,从造访地下宫殿的图特摩斯口中知道的。
她并不为此感到高兴,因为截止那天,她已经六个晚上灵魂出窍,在皇宫里无头苍蝇般乱撞了。
除了旁人看不见,其他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第二天起床,肉丨体如奔波一夜般疲乏。神经如彻夜未眠般疲惫。
状态跟连续六个日夜没合眼没有丝毫差别。
状态不好,作业完成质量也很差,她已经连续六天因为背错咒语被老师骂了。心理阴影重到她现在看到形似老祭司的黑点靠近,撒丫子就跑,都成条件反射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只好求助其他祭司:“芙拉罗,我有件事想问你。《毡西拉卜辞》里有管灵魂出窍的咒语吗?”
芙拉罗和以实玛利面面相觑:“灵魂出窍?有吗?”“没有吧。”“灵魂出窍的咒语有什么用啊。”
和唐闵的想法不谋而合,她苦恼道:“我有个朋友,读了《毡西拉卜辞》后有些怪事发生。我才刚来神庙没几天,对这方面的业务不太熟练。你们帮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芙拉罗听完唐闵的讲述,摸着下唇:“你这个朋友,怎么听上去像是死了……”转头问以实玛利:“你觉得呢?”
以实玛利:“我也觉得。”
两人相互丨点头,认同彼此的猜想。
言之凿凿地对唐闵道:“你那么朋友应该是死了!”
唐闵:“……”
我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