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蕾说:“华吉大学。”
“哦。”袁祯非常识趣地说:“和我一个方向。”
“真的?”米蕾看向贝亦行,“哥,那我坐袁祯哥的车,可以吗?”
贝亦行对着袁祯,“那就麻烦啦!”他拍了拍袁祯的肩膀,表示感谢。
袁祯自然地接过米蕾手上的打包盒,“走吧。”
“哥哥们,”米蕾在副驾疯狂挥手,“拜拜啦!”
袁祯朝时砚知看了一眼,就发动车子回去了。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光晕。
车子走远后,贝亦行问:“你怎么回去?”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司机已经下班了。”时砚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介意的话,”贝亦行指了指自己的车,“坐我车?”
“当然不介意。”时砚知伸出手,“我来开。”手掌在路灯下显得修长有力。
时砚知依旧是先打开副驾的车门,挡着车框,示意他上车。
这个动作让贝亦行心头一颤。同样的动作,不一样的心境下,感受果然不一样。
贝亦行说了声“谢谢”就上车了。
时砚知上车后,很熟悉地打开各种按键:“空调温度OK吗?”指尖在控制面板上流畅地移动。
“挺好的,”贝亦行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就像是买车之前,已经提前做了很多功课,“你真要买这个型号的车?”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时砚知眼角微微上扬,反问,“这车不好吗?”
“呵呵。”贝亦行也没正面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反正有钱了,第一时间就要换的就是这辆车。
贝亦行开始找话题,“你大学是什么专业?”目光飘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经济学。”时砚知的声音平静无波。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
“小提琴呢?”贝亦行还是忍不住问,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坚持吗?”
时砚知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你觉得我应该坚持吗?”
贝亦行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你要是还喜欢的话。”
正好一个红灯,车缓缓停下来。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时砚知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要不要坚持,”时砚知看着他,温柔地说:“这取决于,你喜不喜欢。”
好好听的声音,好撩人的话。
贝亦行瞬间脸红,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他慌忙转头看向窗外,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时砚知笑笑,继续开车。
车子停好,贝亦行才回过神来,“怎么进车库了?”声音里带着困惑。
时砚知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再解开他的安全带,动作从容不迫,“你好像对我的小提琴很感兴趣,不上去看看它吗?”
“哪有...”贝亦行不好意思地嘟囔,身体却自然地下车。“电梯在哪边?”他环顾四周,假装镇定。
时砚知笑着过来,勾住他的小拇指,带着他去搭电梯。
进门后,时砚知双手扶着贝亦行的肩膀,把他按在玄关的墙上靠着,右手指尖在他的肩膀点了一下,“要换鞋。”
说要换鞋,却没有把拖鞋拿出来,而是低头看着贝亦行。玄关的暖光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时砚知比贝亦行高半个头,嘴唇正好在贝亦行额头的位置。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贝亦行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贝亦行微微仰头,视线正好落在时砚知红润饱满的嘴唇上。他只觉得空气里,柑橘香气变浓了。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鞋呢?”
片刻,时砚知先移开目光,喉结微微滚动。他按着贝亦行的肩膀让他坐在玄关的凳子上,从边上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他换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贝亦行的脚踝,让贝亦行心跳加速。他轻车熟路地往洗手间方向走去,“我去洗个手。”声音略显急促。
时砚知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手指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
洗手间的水声,足足响了5分钟。镜子里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贝亦行扶着洗手台,深吸几口气。待心跳缓下来后,才把水关掉。
贝亦行出来的时候,时砚知站在冰箱前,嘴唇上湿湿的,嘴角还有一点残留的气泡。手里拿着一罐开封的黄油啤酒,冰霜在罐身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过来。”时砚知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看看想喝什么?”
贝亦行走过来,看都没看就把冰箱门关上。
“黄油啤酒,好喝吗?”他拿了时砚知手上的冰啤酒,微微摇晃,就剩一点了。冰凉的罐身让他发热的掌心感到一丝舒适。
时砚知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啤酒,说:“你可以试试。”
贝亦行把手里的啤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往前一步,贴着时砚知的胸口,双手环住时砚知的脖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凑近,舔掉残留在嘴角上的黄油气泡。
难得大胆一次,贝亦行瞬间心跳如擂鼓般狂响。紧接着感受到自己脸颊发烫,于是松开双手就想走。
“我觉得,”时砚知在他转身之前,伸出右手,牢牢环住他的腰,力道坚定而不容拒绝,“你还没尝出味道。”另一只手抬高他的下巴,低头覆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融化的黄油太妃糖,裹着麦芽香气,在彼此交错的呼吸里,轻盈又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