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亦行揉了揉太阳穴,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米蕾把他的手拿下来,认真地看着他:“你最近太累了,今天在家里休息吧。”
“嗯。”
“起来吧,我煮了粥。”米蕾拉着他的手,想要把他从床上拽起来,贝亦行却纹丝未动。
“昨天你一个人送我回来的?”
米蕾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贝亦行突然紧张起来:“还有谁?”
“还有...”米蕾坐回床上,声音变轻:“袁桢哥他们都在。”
贝亦行下意识摸自己的手腕,发现手表还在,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时砚知也在?”
米蕾小心地看了一眼贝亦行紧张的神情,声音更轻了:“嗯...”
贝亦行低下头:“我昨天...有什么奇怪的行为吗?”
“没有,你到家后,他们就走了,”米蕾怕他不放心,又补充道:“哥,你就是喝多了,一上车就睡着了。”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哥...”米蕾突然站起来,不确定地看着他:“你真没事了,对不对?”
原本在沉思的贝亦行,被米蕾的提问拉回现实。他顿了顿,微笑回答:“嗯,没事。”
米蕾走后,贝亦行在客厅里给四宝换小裙子和擦狗爪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贝亦行每天要接到无数个陌生来电,所以并不放在心上,接通后按下扩音键。
“喂,您好。”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贝亦行加大音量:“喂?”
“酒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贝亦行莫名紧张起来。虽然客厅只有一人一狗,他还是拿起手机,关闭扩音键。
“醒了,”贝亦行尽量保持声音平静,“昨天谢谢你们。”
时砚知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一句谢谢就结束了?”
原本就想客气一下,完全没想到时砚知是这个反应。贝亦行愣了一秒,立即说:“不知你们最近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们吃饭,以表感谢。”
“那就今天吧,正好有时间。”
贝亦行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那晚上6点,地址我一会发给你。晚上见。”
“晚上见。”时砚知说完就挂了电话。他看着短信里贝亦行发来的餐厅名字,将手机锁屏后放在桌上。旁边是他刚刚看完的一沓资料,封面第一页是一张学生证,赫然贴着一个头像——高中时期的贝亦行。底下是有些泛黄的资料和医疗记录。
下午四点半,贝亦行已经在衣帽间呆了整整一个小时。自从中午接到时砚知的电话,他就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不安中。他想要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好一些,至少不要太糟糕。
在换了十几套衣服后,贝亦行最终挑选了一套深蓝色的休闲装。出门前,他在玄关的镜子前再次仔细检查,理了理头发,紧了紧表带。与四宝道别后,拿起钥匙出门。
到达餐厅时,贝亦行看了一下手表:5:35分。
餐厅经理礼貌地询问是否有预定。
“预定了6点的四人。”贝亦行一边回复,一边环视餐厅。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窗边——时砚知已经坐在那里,正专注地看着菜单。他对餐厅经理说:“没事了,已经有人先到了。”
贝亦行走近时砚知,“到了这么早?”
时砚知合上菜单,抬头看他:“你也到的挺早。”
“今天不是四个人吗?”贝亦行看着桌上只有两人的餐具,有些疑惑。
“他们临时有事,”时砚知看着他,语气平淡。“今天只有我们。”
贝亦行坐下后,时砚知把菜单递过来:“我点了几个菜,你看看有没有要加的。”
贝亦行浏览着时砚知点的菜式——全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挺好,就这些吧。”
就在这时,服务员将红酒端上来,为时砚知斟酒后正准备给贝亦行倒酒。贝亦行用手轻轻挡了一下,对服务员微笑说:“我开车了,谢谢。”
服务员退下后,贝亦行看向时砚知,发现对方正端着酒杯,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时砚知,好久不见。”贝亦行微微一笑,端起水杯。
贝亦行固执的认为,前两次的见面都不算,实在太匆忙、太被动。
时砚知看了他一眼,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久不见,贝亦行。”说完,时砚知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