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雾氤氲,温热的水流顺着贝亦行的脊背蜿蜒而下。他仰着头,闭眼感受着水流的抚触,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蒸腾的雾气在玻璃隔断上凝结成朦胧的帘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暖意中。
时砚知推开浴室的玻璃门时,水声哗啦,掩盖了轻微的动静,贝亦行仍沉浸在水流的舒缓中。温热的空气里飘着雪松沐浴露的清香,他看到贝亦行背对着自己站在水流下,水珠顺着他的肩胛骨滑落,在腰窝处短暂停留,最后消失在臀线的阴影里。
时砚知感觉喉咙发紧,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深重。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水珠的轨迹,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又松开,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浴室里的温度似乎突然升高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突突跳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
突然察觉到温热而柔软的接触,从下方悄然袭来。贝亦行猛地睁开眼:“别...别...”下一秒他的声音被水声掩盖,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在温暖的空间里回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抵在瓷砖墙上,指节微微发白。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与瓷砖上积聚的水洼融为一体。雾气缭绕中,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只剩下那令人眩晕的温热触感,和心跳如鼓的悸动。
时砚知单膝抵在防滑垫上,发梢已被水汽浸湿。他垂着眼睫,动作细致而专注,唇齿间的温度比淋浴更灼人。贝亦行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喉结滚动着咽下喘息...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流淌进来,落在在贝亦行的睫毛上。他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侧躺在时砚知的臂弯里。
贝亦行眨了眨眼,想到昨晚在浴室互相...不禁耳尖发烫。
他悄悄抬眼,目光描摹着时砚知沉睡的侧颜。贝亦行忍不住伸出指尖,像触碰易碎的晨露般轻轻划过他的眉骨,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最后停在喉结上。
“摸够了吗?”低哑的嗓音突然响起。贝亦行还来不及缩手,就被攥住手腕按在枕头上。时砚知睁开漆黑的眼睛,那里哪有半分睡意,分明盛着促狭的笑意:“大清早的?”
“我、我只是......”贝亦行慌忙想逃,却被拦腰拽回。时砚知一个翻身将他严严实实罩在身下。低头含住他通红的耳垂,“只是什么?”
说不出来,干脆转移话题。贝亦行小声抗议:“今天还要有很多卷子要写......”
“嗯。”时砚知漫不经心地应着,手指却探进他睡衣下摆,“所以别乱动,让我抱会儿。”
贝亦行立刻僵住不动了,换来时砚知低低的笑声。
手机突然传来语音邀请的声音,贝亦行一看是姑姑,吓的一把推开时砚知,用非常僵硬心虚的声音接起:“喂...姑姑...”
“亦行,你昨晚是不是没回来?”姑姑关切的问。
贝亦行心虚:“昨晚学习的太晚了,就在同学家留宿,忘记打电话了。”
姑姑:“下回至少要打个电话,姑姑会担心。”
寒暄了一阵,终于挂了电话,贝亦行松了一口气。
贝亦行走出房间,时砚知站在饭桌前,正从保温箱里拿出早餐摆在桌上,鲜虾云吞面的盖子打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贝亦行刚吃完最后一口面,时砚知捏捏他的耳垂:“好吃吗?”
贝亦行满足的喝完最后一口汤,舔舔嘴角:“人间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