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知靠在教学楼天台的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罐冰可乐,水珠顺着罐身滑落,在他的指尖留下湿润的痕迹。他的目光淡淡地望向远处,天台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袁桢看时砚知依旧丧着脸,忍不住问:“你最近怎么了?”
时砚知摩挲着可乐罐上的水珠,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没事。”
这时王迪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家里保姆准备的午餐,“我们家最近新来了一个四川的厨师,你们试试味道。”
时砚知“嗯”了一声,伸手接过。饭盒很精致,分了三层,红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袁桢一边拆饭盒一边说:“迪诺,这么辣你能吃得惯吗?”
“试试呗。”王迪诺转头看向时砚知:“对了,你脚恢复的怎么样?下周篮球赛参不参加。”
时砚知慢条斯理地吃了口饭,淡淡道:“不参加。”
“还没好?”王迪诺吃了一口饭,“我看你走路不是挺顺畅的嘛。”
时砚知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却莫名让人不敢反驳:“没兴趣。”
感受到时砚知的低气压,袁桢对王迪诺说:“他不想去就算了。”
时砚知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放学后的篮球场空无一人,夕阳将铁丝网的影子拉得很长。贝亦行步行至车棚的时候,看到铁丝网外有几个烟头,像是刚被丢弃不久。
时砚知知道这条路是贝亦行回家的必经之路,故意在这里抽烟。他靠在铁丝网上,看着贝亦走近,故意将烟灰弹落在脚边。
贝亦行捡起一个还没湿透的烟盒,蓝莓爆珠的。
“原来好学生也会捡垃圾。”
时砚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薄荷烟的气息。贝亦行转身时,正看见他把烟掐灭在栏杆上,火星在暮色里溅出一道弧线,像是坠落的流星。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你以什么身份问?”时砚知把打火机抛向空中又接住,金属外壳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同学?前朋友?还是...”他忽然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带着嘲讽:“拒绝过我的人?”
贝亦行被这话里的刺扎得生疼。他看见时砚知的左手缠着绷带,“手怎么了?”
“不关你事。”时砚知把烟盒抽回来,转身时校服下摆扬起,露出后腰一片淤青,那颜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贝亦行下意识伸手想查看,却在半空中僵住。他想起自己上次在凉亭推开时砚知说的话,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还有事?”时砚知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湖。
贝亦行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头,默默看着时砚知走远的背影,心里有股说不清的难受,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射在空荡的篮球场上。
桥车内,时砚知把手腕上的绷带解开,干净的绷带被随意的丢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