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都盯着那熟悉的蓬松尾巴尖,心里咯噔一下,这毛色这体型,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拨开那团黑毛:“这不是昨晚把我拖回军营的那头狼吗?”
狼正侧卧在李秋宰脚边,前腿上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地咧着,凝固的血痂呈暗褐色,把周围的黑毛都粘成了一缕缕。
庞大的身躯随着断断续续的呼吸起伏,万幸是还活着。
许是闻到了玉都身上的味道,那头狼缓缓抬起头,幽绿色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细缝,没有了昨夜的凶悍,喉咙里只溢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像被雨打湿的小狗在撒娇,连耷拉着的耳朵尖都透着可怜劲儿。
“瞧瞧你这惨样儿。”玉都伸手戳了戳它没受伤的后腿:“昨晚不是挺横的吗?”
话虽这么说,她的动作却软了下来,摸出止血药粉,一点点撒在狼的伤口上。
药粉碰到伤口时,狼疼得肌肉抽搐了一下,却意外地没有反抗,反而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冻得通红的手,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算你识相。”玉都被它蹭得心里软了点,拍了拍它的大脑袋。
【恭喜宿主:收获狼王一只】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玉都愣了愣,她俯身盯着它看:“你还是个狼王啊?怪不得这么大只,我给你取个名字,叫小白吧。”
“当这里没别人吗?谁允许你在这里养牲口的?”
李秋宰视线越过她,直接落在小白身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透过这头狼,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小白的尾巴摇得欢,耳朵耷拉着,那温顺模样分明是在示好。
“你可别认贼作父。”玉都急得伸手把狼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他昨晚差点把你同类都赶尽杀绝,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昨晚来的是两波狼群。”李秋宰捻了捻狼耳尖的绒毛,抬眼白她一下,“它是第一波波,被后一波狼群打败,捡了条命逃到这的。”
“你看小白多乖,从不乱扑人,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玉都贴着狼脸,望着他求情,“让我养着不好嘛?”
“它乖不乖不重要,我怕的是你不乖。”李秋宰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警告,“别想着借它做什么小动作,军营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玉都抿着嘴不说话了,她这还什么心思都没动呢。
李秋宰皱了皱眉,按着腰侧低声道:“旧伤复发,疼得厉害,你给我看看。”
她伸手想摸他的脉搏,却偏了偏,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那触感凉得像浸了雪水,她脱口而出:“没心跳了。这可怎么办啊?”
“你摸哪儿呢?”李秋宰的脸瞬间沉得像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腹按着她的手,稳稳落在自己腕间的脉搏上,咬着牙道:“我迟早被你治死。”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医术?”玉都挣了挣,没挣开,不服气地瞪着他。
“难道不该质疑?”
“我用的是西式疗法。跟你们中医不一样。”玉都急着辩解。
李秋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西边的医术?是诺加那边传过来的?”
玉都压根没听过“诺加”这两个字,却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忙含含糊糊应了声“是”,生怕露了馅。
“你那盒子怎么能装那么多东西?给我看看。”
李秋宰伸手抢过她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他刚皱起眉,玉都就一把夺过盒子:“我给你变个戏法。”
她伸手在盒子里一掏,竟接连摸出了绷带、小瓷瓶、纱布,还有个装着药膏的锡罐,一会儿就摆了半桌。
李秋宰的眼神一点点变了,从疑惑到惊讶,最后沉得像深潭,盯着那盒子不放。
“别瞧了,先给你治伤。”玉都拿起瓷瓶倒出药粉,“明天什么计划?”
“去孙家。”李秋宰任由她往伤口上敷药。
“去孙家啊……”玉都打了个哈欠:“我起不来。”
李秋宰看了眼她蔫蔫的样子:“能吃席。”
玉都拍着大腿道:“我起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