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重伤预警,速用绷带包扎。】
玉都龇牙咧嘴地撑着地爬起来,看见旁边的木盒翻了个滚,盖子弹开。
里面的绷带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突突冒,还有三支玻璃管也跟着滚出来。
她扯过绷带往腰间缠,蹭到伤口,疼得她倒抽冷气,伸手去摸,指尖沾到的全是黏腻的血。
等等?她是怎么受伤的?
还有,她怎么会一个人趴在这里?
玉都一脸懵逼,拿起那三支玻璃管。
这是系统刷新的药剂吗?
虽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用。
【系统即将休眠。】
玉都一听这话急眼了:“别睡,你睡了我咋活?胡北年他们呢?刚才我们明明还在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想起来?你被捅是三天前的事儿了,刺客劫道,你们走散了,他们找了你两天没见影,早当你冻死了。】
“刺客?”
混沌的记忆被撕开道口子。
玉都想起来了。
当时他们刚拐过山腰,就从林子里窜出十几个戴红鲤面具的人。
北舫挥刀挡在胡北年身前,喊着护大人。
胡北年还伸手想拉她躲,可混乱里不知谁撞了她一把,她就摔进了旁边的雪沟。
她当时只顾着跑,跑了没多远,就被人从背后扣住了肩膀。
那只手冰凉,指腹带着点薄茧。
玉都只觉得天旋地转,木盒摔出去。
系统的警报在脑子里尖啸:【警告,未知危险接近。】
她忍着痛赶紧往木盒处爬。
一只染血的靴子碾上她的脊背。
“咔嚓” 一声轻响,是骨头被压得发出来的脆响。
玉都疼得眼前发黑,仰头回看。
鼻尖先碰到那股冷香,再往上,是垂下来的一缕墨色长发,发梢还沾着片没化的雪。
“这是什么?”
男人勾住木盒,一挑就翻了盖,那三支玻璃管被他弯腰捡在掌心。
“玻璃。”
玉都咬着牙,雪粒塞进嘴里,又冷又涩。
“玻璃,产自什么地方?”
玉都脑子一懵。
印象中好像听到系统说起过什么这片大陆的历史,几个国家之类的话。
她立即便说:“大鄢。”
“我没收了。”
“还我。”玉都急了,伸手就去夺:“这东西流出去要出人命的。”
男人指尖微动,一道银丝从他袖中窜出,瞬间绞住了她的脖颈。
铁丝勒进皮肉,细密的血珠沁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晕开在雪地上。
“乖。”
他俯下身,沾血的指尖拍了拍她的脸颊,像逗弄笼中乱窜的兔子。
“我要的,你给便是,争什么呢?”
“争你娘的。”
玉都的嗓子被勒得发紧,却偏要骂:“这是我的东西!你敢抢走,老子做鬼也缠死你!”
男人的指尖顿了顿,随即,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在她脸颊出现。
“想找我索命的,阎王门口的队还长着呢,你可以插个队。”
玉都的脸埋进雪里,她清醒了点。
风吹过的缝隙,她瞥见那缕墨发又垂下来,离她的眼睛只有寸许。
她仰头想看看,这把她往死里折腾的恶鬼,到底长什么样。
男人似是察觉到她的动作,碾在她背上的脚停了。
“哦?你想看我的脸?”
玉都的舌头打了结:“就一丢丢好奇……”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
横竖是死,总得看看他长什么样。
玉都一点一点抬起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失血太多产生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