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乔鹤心中同样塞满闷气,本想隔五天一来,以春风化雨,循序渐进的方式,令褚云接受适应他的存在。
但褚云连声的“恶心”,激的乔鹤脑门突跳,气血上头,心想,春风化个鬼!他偏要揠苗助长,强人所难!时时刻刻“恶心”他,让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转身飞上屋顶,一提衣摆,大马金刀坐在屋脊上,一派“不破楼兰终不还”的铿锵气势。
安息地的天穹,光明澄澈,没有黑暗降临。
山山水水,相绕不休,风景如画,秀美氤氲。
不知过了多久,门扉被打开,褚云从屋中走出来,脚步稍顿,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人,很快,他走下台阶,沿着甬道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
乔鹤坐在屋脊,看他背影渐行渐远,身形微动,鬼魅似的,不远不近跟着他。
不多时,走到瀑布,褚云站在河流边,解开衣带,脱下月白衣衫,坦坦荡荡露出雪白宽阔的后背。
乔鹤双眼微微睁大,真没想到,他到了这个地方,还坚持每日洗澡的习惯。跃上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掩盖身形。偷看别人洗澡,不是君子所为,令人不齿。
还好,他不是君子。
乔鹤横坐树干,一腿懒悠悠垂下,衣袂在空中荡啊荡,手拨开挡住视野的叶子,好整以暇注视不远处完全不知道被偷窥的褚云。
日光温和,风也从容,流水潺潺,交混在激荡雄浑的瀑布鸣溅声中。
河边的男人体型修长健朗,肌肤在日光下,折出透亮雪腻的光芒,乌发散落,垂在股|间,线条匀称有力的长腿,能轻而易举将人踹翻在地。乔鹤看过他踢人,风势呼啸,力度强硬,仿佛千钧坠胸。
想到这,乔鹤手抚上胸口,若让褚云知道,自己躲在树上,观摩他洗澡。这爆发力十足的一脚,估计要落到自己身上。
等褚云洗完澡,晒干长发,衣冠齐整的往回走时。乔鹤装作半道相遇,突然跳出去,眉开眼笑和他打了招呼。
褚云微愣,眉头瞬间蹙起,转过身,连家也不回了,径直朝反方向走去,走的大步流星,插上对翅膀,乔鹤怀疑他能原地起飞。
“哈哈哈好巧啊!”乔鹤运转灵力,步伐不紧不慢,但二人的距离减缩渐短,直至并肩齐行。他侧过脸,佯装端详,而后惊喜的神态,“褚兄,是去洗澡了吗?头发竟然有香味啊!”
褚云攥紧拳头,骨节都凸了出来,掩盖在长袖中,迟迟挥不到这张眉开眼笑的清俊脸庞上。
乔鹤看他恼怒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之前的闷气早消散大半,于是宽宏大量,不逗他了,摘了一根长尾草,在手指间卷来卷去,隔了片刻,问:“你知道这是什么草吗?”
褚云瞥了一眼,没说话,眉头仍是高高拢起,看来乔鹤的突然出现,让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乔鹤心想,褚云啊,这才哪到哪呢,还是私底下多开悟开悟自己,修炼下包容之心吧。
很快,乔鹤就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褚云。
秘境中的日子,没有日升日落,似乎看不出流动的痕迹。
但褚云竟能在死水一样的白日中,做出井然有序,充实无比的安排。
乔鹤跟在褚云身旁,看他满山遍野乱走,捡了一块大石,带回了家,又用这块石头,打磨成锋利的石斧。
看他熟练精巧的动作,大概是做过许多次了。
乔鹤一惊,寻思他做石斧,是要干什么?当防身兵器用?防什么?
“你不会要用石斧砍我吧?”乔鹤笑得有些勉强。
褚云淡淡看他一眼。
对付没皮没脸的人,最好的办法,便是视若无物,不去搭理。褚云吃过他的亏后,私底下确实开悟了自己,只不过没生出乔鹤期望的包容心,而是将人一脚踢出自己的心境外。
乔鹤:“……”
褚云回房休息了许久,之后提着石斧,砍下一截树干,扛回家中。乔鹤看得一头雾水,又见他敲敲打打,费了许多功夫,树干变成木板,再后面,木板变成木桶。
乔鹤为褚云的木工活咂舌,“原来是想造水桶打水啊,但何必这么麻烦,河流离这也不远。”
褚云漫不经心斜他一眼,像在骂人。
乔鹤一看他这样,立即勾起自己犯贱的冲动,忍不住就想做弄他一下,侧过身,在他没反应过来时,手捏了捏他耳垂,嘴巴擦着他侧脸,轻笑道:“不亏是褚兄,这双手看起来漂亮,用起来更是灵活啊!”
褚云横臂挡开二人的距离,眉头一拧,想要发怒,又想起什么,立时压了下去。转而唇角一翘,冷笑道:“少来恶心我,也别打些龌龊心思,我没空和你周旋。”
虽然这时候的褚云,嘴巴里说的话,都让人想狂扁一顿,但乔鹤看着一张一合的饱满上唇,十分想狠狠咬上去。
“让我别动手动脚,”乔鹤退开两步,慢条斯理抚平衣袖折纹,目光仍直直看向褚云,道:“那你也该说些常人说的话啊,要是褚兄一直暗戳戳说些气人的话,勾|引我,我还真不知道下一步会做什么?”
说完,目光含笑,游弋到他浅淡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