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崽能在那场大火里活下来就已经能说明一切了,当时他所在的客厅和厨房也就隔着一堵墙,那对夫妇都被烧成黑炭了,而他虽然也烧伤严重,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问题,并且烧伤的地方也愈合得很快。
胡娜拿出一支新的针管,在洛崽面前故意晃了晃:“乖,换另外一个手好不好?”
洛崽砸下自己的小脑袋,伏在沈月寒胸前,不吭声。
一个小小的人儿,抽他两管血,有点太过分了,沈月寒径直抱着洛崽走了,先把早餐吃了再说。
李适拍拍胡娜的肩膀:“一管够用了,走吧。”
胡娜悻悻地收起针管,提着急冻箱跟上去:“神父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教堂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大面包车,李适率先钻进去问:“哪不一样?”
胡娜摇头:“不知道,就感觉他突然间变得好漂亮,该不会基因突变了吧。”
变异毒株在全世界传播后,基因突变将不再是形容词,而是一种可实现的现实存在,所以胡娜合理怀疑神父是不是提前接触到了毒株。
李适刚才没太注意:“有吗?”
一辆神秘的黑色大面包车停在教堂门口,引得附近居民指指点点地猜疑,有人说是人贩子专门过来绑小孩的,有人说是社会不良人士找教堂收保护费,还有说什么邪教的……
为避免引起恐慌,只能赶紧溜走,胡娜嘟囔说:“早就告诉你们,在车上贴个灵异调查局的贴纸,这样就不会被路人怀疑了。”
“那样岂不是更显眼?”
“比当人贩子强吧。”
“要我说还是经费不够,开个破面包车出门,车上还坐着一堆怪模怪样的人,不被认成人贩子才怪,希望组织的经费能早点批下来,买辆劳斯莱斯迈巴赫就不会被别人怀疑了。”
坐在后座上那个穿黑西装的人,就是组织派下来的,他听人前边那两人在一唱一和地点他,他假装没听到,默默把头转到一边,组织现在也很困难啊。
教堂后花园里,胡老正在给孩子们分发糖果,每个孩子兜里都揣得满满当当的,兜里装不下了,只能边走边掉边检。
洛崽手里头也抓了几颗糖,左右两个手来回捣腾,像是在数数。
沈月寒笑着问他:“有几颗?”
洛崽奶声回答:“三颗……”
沈月寒又问:“够吃吗?”
“你一颗,我一颗……”洛崽把多出来的那一颗,塞进沈月寒胸前放方巾的口袋里,他一颗,神父两颗……不,两颗远远不够。
晚上沈月寒回自己房间睡觉,坐上床时发现被子下面像是有小石子,他掀开一看,底下全都是糖果,怪不得那些孩子吃晚饭的时候都强忍着眼泪,原来是洛崽把他们的糖果都抢了藏在他床上。
沈月寒把糖果装兜里,去隔壁房间,房里共六张架子床,分上下铺,洛崽睡在最后一张床的上铺。
沈月寒没有开灯,打着手电筒,把糖悄悄放在那些孩子的枕边,走到洛崽床铺前,知道这孩子在装睡,他没有拆穿,把糖放下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沈月寒发现洛崽又爬到他床上来了,而且他的枕头边还放着一堆糖,小恶魔昨晚上又抢了一遍。
沈月寒:“………”
洛崽醒过来仍然是一副天真无邪又人畜无害的模样,两只葡萄大的眼睛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月寒,可爱到让人不忍心去责备他。
为了防止洛崽再去抢,沈月寒给他制定了规矩,1.不许以少欺多(也就是不准1挑10),2.不许抢其他小孩的东西,3.不许悄悄爬上神父的床。
前两条很有效,规矩制定后洛崽就没再犯过,但后面那条洛崽当没听到,屡教不改。
实在改不了,沈月寒最终默许了。
暑假在蝉鸣声中度过,教堂里到了年纪的小孩得去读书,沈月寒每天早起站在门口,送他们上幼儿园的车,洛崽第一天上学就遇到了校园霸凌,学校里的小朋友有的对他避而远之,有的围着他打转拍手骂他丑八怪。
沈月寒下了规矩,不能以少欺多,所以洛崽忍耐下来了,他乖乖坐在教室角落里拿着画笔独自画画玩,他画了一座大房子,房子旁边有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画上的房子是教堂,大人是神父,小孩是他,要是世界上其他生物都不存在了,只剩下画上这三样东西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