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

房内荧煌煌的烛光，照在男孩烧伤严重的左脸上，乍看之下十分骇人，加之他发出的声音也是艰涩嘶哑的，不怪那些人会把他当成小怪物。

沈月寒并没有被吓到，眼里只有惊喜，相处这么久了，总算听到这孩子开口说话了。

沈月寒唇角轻轻往上勾，摸着小男孩新长出来的头发，浅笑着说：“原来不是哑巴。”

沈月寒把小男孩抱到架子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明天见。”

咔哒！房间的门被轻轻关上，睡在上铺的洛崽摸索着，从小梯子上爬下去，睡在下面的茜宝坐起身，在黑暗中抓住洛崽的袖子：“你去哪里？”

洛崽扯出自己的袖子，光着小脚走出这间房，来到隔壁那间木门前，他踮起脚尖拧动门把手，打开一条缝隙后，从门缝中钻进去。

躺在床上的神父呼吸清浅、面容恬静，一缕月色透过菱形玻璃窗洒在床头边，将神父照得像上了釉的瓷器一样莹白通透，洛崽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后，像小猫似地钻进被窝里，找到最舒适暖和的位置并躺下。

次日，沈月寒醒过来感觉手臂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他低头一看，见有个黑色的小脑袋依偎在他怀里，他默不作声，闭上眼继续睡。

过了十几分钟，怀里的小孩舒展开身子像是醒了，他睁开一看，果然和小孩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对视上了，小孩左半边脸烧伤严重，原本粉嫩的肌肤变得凹凸不平，疤痕从面颊蜿蜒至颈部，右半边脸则完好无损，和其他小孩一样粉嘟嘟的，整张脸一半恶魔一半天使。

小孩眼里的光忽闪忽闪，看着天真无邪人畜无害，有时候能让人忽略掉他左边面颊以及脖颈那道丑陋狰狞的疤痕，至少沈月寒是这样的，他觉得洛崽非常可爱，脸上的疤痕一点都不丑，等长大之后伤疤的颜色慢慢淡化，肯定是个帅小伙子。

小孩能感受到沈月寒的善意，就更愿意亲近他了，两条短短的小手臂挂在他脖子上，不愿意下来走路。

沈月寒哄着洛崽穿好衣服，再去吃早餐，教堂里只有礼拜天的时候最忙，其他时候都很清闲，连卫生都不需要搞，会有义工学生过来帮忙收拾。

孩子们排队领了早餐坐在台阶上吃，这时，一伙不速之客闯入后花园里，胡老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那伙人里有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也有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研究人员，其中有几个研究人员提着精钢制成的箱子。

胡老挥挥手，沈月寒心领神会，拉着孩子们排好队。

“别害怕，哥哥给你们糖吃。”一个穿白大褂的男研究员从口袋里掏出各种颜色的糖果，哄骗这群孩子。

旁边的女研究员嗤了一声：“要不要脸，该叫你叔叔。”

茜宝学到了，也跟着嗤了一声，表示不屑这点糖果。

胡娜注意到了茜宝那张新面孔，主动走到她面前，夹起嗓子柔声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茜宝反问她：“你呢？”

胡娜被逗得咯咯笑，转头对胡老说：“爸，这小孩瞧着不错，未来可期。”

“嗯。”胡老也很看好茜宝和洛崽，他们两人的基因都非常优秀，等到进化大爆发时期，他们两个必定是第一批进化的人类，且极有可能达到S级别，实力堪比核弹。

“国外实验室的变异毒株研发已经到了临床阶段，咱们这边的进度也得跟紧一点。”胡娜说完从金属箱里拿出抽血用的针管，走到茜宝面前蹲下。

一旁的男研究员李适从后面揽着茜宝的小肩膀，摁住她的小手臂，把袖子往上撩，露出柔嫩的肌肤。

“宝宝，你喜欢芭比娃娃还是喜欢公主裙，等明天我带你去商场买好不好，还有水晶鞋和小翅膀……”胡娜嘴上进行诱骗，手上的针管趁机扎进血管里，抽了满满一管血，大概小拇指那么粗的针管。

茜宝没有哭，她很认真地看着胡娜：“你叫什么名字？”

“胡娜，你可以叫我娜娜姐。”胡娜微笑着说。

茜宝自下而上瞪着她：“我记住你了。”

胡娜：“………”唷！怪凶的咧。

每个小孩都要抽一管血，轮到洛崽的时候，沈月寒帮忙抓着小胳膊。

洛崽是最配合的，随便他们怎么抽，哼都不哼一声，大大方方把自己的小胳膊送出去，另一只小胳膊还挂在沈月寒脖子上。

胡娜看他这么乖，决定奖励他：“真乖，另一只胳膊也抽一管吧。”

洛崽没意见，沈月寒护起犊子来：“这孩子才出院没多久，少抽点。”

胡娜把刚才抽的那管血放进急冻箱里：“没事，他体质特殊，抽成干尸都能活。”

沈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