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想别的,证明压轴题不够难。
我今天要写二十道……
——《桃子日记》
经过和家里持久的抗衡,沈茉和邓尧的事最终稳了下来。沈茉终于拿到手机才和陈李桃聊了一会。
“我们都怕这件事打扰你,而且我也是在那天和邓尧聊过之后才答应他的……所以,对不起啊桃桃。不过要是我真的被影响了,转身就把邓尧拽了。”
陈李桃听了半晌,用着老父亲的语气,转起了笔:“你有这个想法我很欣慰啊。”
沈茉说:“还没呢。听邓尧说那天是周自蹊去找他妈妈的。周自蹊好厉害啊。总能发现我们想不到的解题思路……诶,我妈叫我吃饭,晚点我和你聊!”
挂了电话,陈李桃听见外面二老的低语。
“她学习呢……”
“……去给周自蹊送一盒吧……”
“也不知道人在不在啊,中秋总要……”
陈李桃的心猛地一跳。笔从手中滑落,她一把拉开门——
“妈妈,我去问!”
-
似乎所有在这租房的学生都回了家,楼道出奇的安静。虽然知道他不一定在,陈李桃每往上走一步,心跳就快一点。
就算是送给皇上的贡品,也不值得这么紧张啊。而且只是给萨摩耶送狗粮而已。
开打开了,门的人却不是周自蹊。
陈李桃看了眼楼层,确认没错:“我送礼。”
“什么礼?你吗?”迟易慢悠悠上下扫了她一眼,脑袋就像皮球一样拍开。
“滚去继续收拾。”
周自蹊一件黑T穿得松松垮垮凸显宽肩,室内暗淡的光简单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过节他家里来了亲戚,在我这住两天。”周自蹊开口时声音有些哑,“进来。”
她注意到杵在桌上烟灰缸上的烟头,周自蹊解释道:“迟易抽的,人没什么素质。”
“你放屁,不知道那个傻逼抽的。”
迟易把门关上。陈李桃低头:“那我走了。”
听见他靠近的声音,陈李桃后撤一步。随即绊在旁边的月饼盒上,她朝后一倒,头重重撞在门上。陈李桃倒吸一口气,蹲了下来。
周自蹊赶过来,轻轻伸手:“好像肿了。是不是很疼?”
另一扇门猛地打开。来人话里带着一股沉闷的烦躁:“周傻逼,你他妈把我内裤藏哪了?”
灯影晦暗。一男一女靠得极近。他啧了一声,道:“你们继续。”
门缓缓关了一半,又开了一点。
迟易脑袋伸出,露出毫无情绪的眼睛:“傻逼,提醒你一下,下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注意关门——也注意房间里还有人。”
“……”
-
周自蹊拿着冰袋过来,手还没碰到她,陈李桃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
周自蹊手停在半空,把上面所有的衣物裹成一团,周自蹊又朝那个房间走去,门一开手里的衣服仙女散花似的全部丢了进去。迟易一句“傻逼”被砸在门后。
周自蹊和他争执了会,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陈李桃,眉峰的戾气稍减:“还疼吗?”
陈李桃唔了声,她已经可以确认一件事:“周自蹊,抽烟不好。”
藏在裤包里的烟盒,还有凹出的形状。
周自蹊沉默一瞬。嘴角松了一下:“我成年了。”
“我知道。但不是成年就可以做不好的事。”
“再让我看一眼你碰到的地方。不然待会你爸妈说我打人。”
“不。”
“听话。”
被盯了几秒。陈李桃不情不愿地把头发拨开,周自蹊保持着距离看了一眼,皮肤白嫩细腻,他觉得有些刺目。语调不自然:“冰袋拿回去记得敷。”
想起之前说好请他吃饭的事,正要开口,迟易从房里出来。拖着一个行李箱,还带着两个口袋,俨然是手里拿不下,他朝周自蹊说:“送我。”
“滚。”
眼见又要开火了。陈李桃说:“我去送吧。”
迟易话语一顿,微微挑眉。
“走啊。”陈李桃逃也似的,连忙接过迟易手里的东西,站到门口:“我刚好也下去。”
-
迟易行李箱拖在身后:“周自蹊好看?没看出来,你眼睛挺瞎的。”
陈李桃走在前面,帮他搬着东西:“我倒是早就发现了,你嘴挺贱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陈李桃问:“周自蹊怎么同意你住他家的?”
“少爷勤工俭学的钱用完了。不听话,他爸就断他资金链。”
陈李桃抬睫。迟易此刻嘴角微弯:“你别以为周自蹊是正常人。他的生活和其他人都一样,破碎的家,一摊狗屎。”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
“事实而已,他一直都这样。你才认识他多久。”
盒子和袋子都砸在地上。
迟易奇怪:“摔我东西干什么?”
陈李桃盯着他:“你说我干什么?”
“我说周自蹊几句你就不高兴了……”
她往前走一步,还踢了他的东西一脚:“你是不是喜欢周自蹊?”
迟易:“你疯了?”
“不然你那么在意他干什么?”
陈李桃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迟易说周自蹊坏话不是很正常吗?就连她平时也会说很多周自蹊的坏话。
可她明显感觉到他今天心情很不好。
她想起少年抿起唇,神采飞扬的样子。她就觉得没有任何人,能够贬低这样的人。
陈李桃憋屈够了似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落实:“周自蹊很正常。不是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就是不正常。你长这么大脑袋里面装的都是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