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赫敏尖锐地说着，现在她真的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了，那些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在她的脸颊滑落，她又一次提高了声音，“你知道吗，先生，简·爱的记忆正在侵蚀我的大脑，我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越来越多，我很害怕，有一天我会忘了我是谁，而彻底变成她。你不让我接触她，可是她是我们回去唯一的钥匙，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你是不是想在这里享受贵族的待遇，享受那些女人向你投怀送抱，但我不是，我一定要回去。你作为我的老板，大可把我开除——”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安抚赫敏，但眼前的女孩显然深陷在自己的情绪漩涡中。“赫敏。”他抓住了她的双臂，低下头望向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漂亮而明媚的眼睛，里面总是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而此刻却因为哭泣微微泛红。

赫敏愣住了，她的名字如同每一个字都被天鹅绒包裹着，那样动听。她拼命压抑住怦怦的心跳。

“在这里，我们不是曾经的师生，也不是同事，也不是雇佣关系，我们没有身份的界限，在这里存在的仅仅是我和你。格兰杰小姐，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他冰冷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眼角的泪滴。

那是为他而流下的眼泪吗？他在心底不情愿地承认，有人为自己流泪，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一定是喝了太多白兰地。

他想要退回他的安全区域，但是来不及了。

赫敏的眼泪似乎掉得更猛烈了，她沙哑着说：“我不在乎这些，你明明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在乎……”她不再是十六时那个对感情懵懂的小姑娘，她这段时间来的所有情绪似乎都可以叫做吃醋，而吃醋的源头在于她对他的感情。

她喜欢他。

这个念头划破了她所有的迷茫，击中了她的心脏。因为她喜欢他，她才会去关注那些贵族小姐们时刻缠着他；因为她喜欢他，她才会一直想着他，被他的情绪所感染，被他的做法所牵动。

可是他的感情呢？他会喜欢她吗？

此刻他们离的这样近，彼此的气息萦绕在鼻翼。赫敏望向他的眼睛，他的脸庞，他的嘴唇……

斯内普将目光移开了，他松开了双手，后退了一步。他无法直视她的眼睛，他……“格兰杰小姐，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就让一切维持现状，好吗？”

“为什么？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对不对，你也跟我有同样的感觉对不对？”赫敏愣了一秒，然后坚定地看向他。

“这是不该发生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充斥着无法言说的痛苦。“这是错误的，我……我不是罗切斯特这样的人，甚至你知道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你自以为是的情感不过是由于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只有我们彼此熟悉，而你对我产生了错误的、愚蠢的依赖导致的，我们很快就会回到现实的，我们来讨论一下切实的事情，讨论你在阁楼听到的事吧。”

“如果你是说麻瓜所说的‘吊桥效应’的话，”赫敏向前迈了一步，她的情绪反而平静了下来，“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不是的。我很清楚我的感情是什么，我也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她就这样反驳了他的那些自我厌弃。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在酒精的作用下克制自己的感情更为困难，此时此刻恐怕只有梅林知道，他听到她的嫉妒时，心底有多么窃喜；他望向她的眼泪时，有多么难以置信；他听到她坚定的话语时有多么想将她也圈入怀中；他望向她水润的嘴唇时有多么想……一品芳泽。

可是他不能，她还有美好的未来和大把的选择，而他的未来似乎已经注定被禁锢在无法改变的牢笼中。他不能这样自私地将她拖入黑暗。

在她热烈地注视下，他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