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躯体被禁锢在桑菲尔德,但她的精神和灵魂永远自由。
安托瓦内特将她的鲜血、她的所有魔力,所有对自由的渴望全部凝铸在这颗宝石之中。如果这也是她的命运,那这颗宝石一定会帮助她。她不知道自己在寻找谁,但她知道在未来,或是在某个平行的时空里,她的宝石一定不会随着她的死亡而一同消逝在尘埃里,一定会有一个新的归属。而那个人就是她在找的人,一个能感应到她、承受到她的召唤、帮助她摆脱困境的巫师。
像一颗尘埃在空灵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四处飘散,她的宝石在那个遥远的时空里被镶嵌到了一支羽毛笔上,然后被一个正义、坚定、勇敢的女巫找到了。她的意志力坚如磐石,她愿意去帮助一切需要关心的人,她热诚、善良、聪慧,她愿意独自奋斗于家养小精灵的解放事业,也愿意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时候,坚定不移地为“臭名昭著”的间谍斯内普英勇辩护。宝石的力量和她的魔力在时空的交汇点上碰撞,于是她来到了这里。
那颗红宝石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安托瓦内特知道她成功了,接下来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在被绝望和疯狂彻底吞噬前,她全心全意等待着那个被她召唤而来的女巫,来完成她的救赎。
赫敏安静地听完了这个故事,她很疑惑,这个故事里没有提到罗切斯特的穿越,所以斯内普是一个变数?“我可以放你自由,但是作为交换你必须帮助我回去。有什么能让我回去吗?”
“我的鲜血和宝石是必不可少的,”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至于其他材料,只要研究出魔法阵来就可以了。”
赫敏有些迟疑,时空穿越魔法并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他们是跨时空穿越者,连时光转换器似乎也做不到,更不用说现在他们连魔杖都没有,去哪能够弄到时空转换器,或者去哪能弄到书籍来研究研究了。但是无论如何,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来的了,真是惊喜。她想到了那根被夺去的魔杖,也许他们能找到它。赫敏的大脑飞速地旋转着,她需要理清这些信息,然后做一个计划,但是首要的是,她必须跟斯内普说清楚这些事。
安托瓦内特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她敲击着铁链:“赫敏,你在迟疑什么?快放了我吧。相信我,我立刻就能让你回到你来的地方。”
“我……我必须去跟罗切斯特先生讨论一下……征求他的同意。”
安托瓦内特的眼神迅速变得锐利,“跟他讨论什么?他知道你的秘密吗?他不会同意放我的,那个懦弱的家伙!”
“你让我好好想想,夫人。”赫敏拉开门迅速跑下楼去。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背后传来凄厉的声音。
赫敏急速跑回二楼,她现在必须避开客人回到卧室,她必须,她脑子里同时有太多信息,她必须理清这一切,如果可以,她真想立刻见到斯内普跟他说这一切,可是斯内普——
“格兰杰小姐。”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赫敏的心顿时欢喜雀跃起来,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叫自己格兰杰小姐,这正是个讨论的好时机。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发现斯内普正站在离自己几步路的地方,墙壁上微弱的烛火摇曳着。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赫敏按在了旁边的墙上,动作看似粗暴,却在赫敏即将撞上坚硬的墙壁时放慢了动作。
“先生!”赫敏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提高了些声音。
“嘘——”他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另一只手却牢牢地支撑在赫敏身旁的墙壁上。“你去了哪里?”斯内普压低了声音,“我以为你至少会知会我一声你的离开,或者,我以为你回到了卧室。”
“我累了,先生。”赫敏低着头小声说,虽然他现在没有魔杖,但并不能保证他摄神取念的功夫会减少分毫。
斯内普看着她,“撒谎。你去了阁楼。”他只是陈述着这个事实。
赫敏抬起头来怒视他:“这是我的自由,先生,你无权过问我的去处。你现在不是我的教授,我们有不同的身份,你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你应该出现在宴会上,然后跟那些小姐、太太们眉来眼去。而我,我是家庭教师,在非工作时间我去哪里跟你无关。斯内普先生,不,罗切斯特先生,您就让我自生自灭吧。”说到最后她只能竭尽全力忍住眼泪,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斯内普面前掉眼泪,这样只会让他更尖锐地嘲笑她。她不是个做间谍的料,她承认,她不能像他那样完美地隐藏自己的情绪。
斯内普将眼神移开了,“格兰杰小姐,信任一个不知来历的人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不能确保她说的是否是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