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总是能够很快认出巫师,就好像有天生的吸引力,若手上现在没有魔杖,也会有魔法气息暴露在空气中。赫敏还不是高深的巫师,她能感受到自己并没有变成麻瓜,她的指尖似乎还隐隐流动着魔力。她也并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魔法气息,可是如果对面是斯内普,她为什么感受不到对方的魔力呢?难道罗切斯特真的不是斯内普,而她也只能在桑菲尔德绵长的宁静中了此余生吗?
不,她不甘心。她一定要回去,回到属于她的世界中去。
赫敏暗自下定决心找到要寻找回去的方法后,她在两件事上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一是寻找无人的机会偷偷溜到阁楼去,找到罗切斯特的前妻,赫敏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也许就是这座庄园里魔法气息的来源;另一件事则是在罗切斯特不在的时候泡在书房中,搜寻可能存在的丝丝线索。
终于在一个周日找到了机会,她称头痛躲开了礼拜,费尔法克斯太太领着阿黛尔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往教堂了。赫敏沿着旋转楼梯一层层向上来到了阁楼,窗外是冷晴的天气,阁楼却昏暗得如同地窖。赫敏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平复自己怦怦作响的心跳声,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笑声,凄厉的笑声清晰地如同近在耳边,一阵阵一声声击打着赫敏的耳膜。
这声音都是从最远处的那个房间里传出的,赫敏屏住呼吸慢慢挪过去,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你在这干什么?”一个粗声粗气的女人出现在了赫敏背后,笑声戛然而止。
赫敏转过身去,这个女人从离楼梯口最近的房门走了出来,她看起来身材笨拙而粗壮,深红色的头发在脑后编成一丝不苟的模样。她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强悍,她脸上的表情明示阁楼并不欢迎赫敏这个不速之客。
“我只是从屋顶上下来的时候听到有声音……”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请离开。”她行了个屈膝礼,然后一句话不肯多说,等待着赫敏离开阁楼。这是那个奇怪的女仆,格蕾丝·普尔,赫敏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可是她完全不为所动,只是一味地挡在赫敏身前,似乎如果她不乖乖离开,就要直接动手把她推下去。
赫敏只好一步三回头地朝楼下走去,可是她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似乎从锁眼里出现了一双明亮的绿色眼睛一直望向她。她一定会弄明白的,一定会。
罗切斯特出现在了楼梯底部,他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此刻却出现在庄园里,实在是令人有些不可思议。赫敏有些想不明白,自从她决心不再关注罗切斯特是不是斯内普之后,罗切斯特反而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的次数变得更多了。有时他会邀请赫敏在两道种满山毛榉的乡村小路上散步,有时他会要求赫敏在给阿黛尔上课后再额外弹奏一曲,有时他也会主动谈及一些植物学、气象学之类的知识。但赫敏顺从地来到桑菲尔德不是为了像简·爱一样爱上罗切斯特,她是要寻找回去的方法,她开始不由自主地逃离他。
但此刻显然不能再逃避什么,于是赫敏顺从地走下楼梯:“先生,早安。”罗切斯特挑了挑眉毛,黑发仿佛被水汽打湿显得有些凌乱,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也有些忧郁,似乎也被这压抑的天气所影响。他看起来心情不算好,赫敏下了定论,这时候还是偷偷溜掉比较好。赫敏不想与他多费口舌,便行了个屈膝礼准备离开。就算是不能见到阁楼上的女人,她还有其他计划需要细细敲定。“你去阁楼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在其中透露出些许不满。
“是,天气很好,从天台爬出去透了透气。”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做礼拜呢?我听费尔法克斯太太说你头痛无法起身,却能够爬上天台透气?”
“我起床后感觉好些了,先生。”赫敏的声音里暗含了一丝强硬,“冬日的桑菲尔德甚少有这样的天气,所以我去呼吸了些新鲜空气,缓解头痛。”
“是什么让你在头痛到无法去教堂的情况下却还能爬上天台呢,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