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切斯特的眼神在赫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种说法感觉到了一丝不快，但他随即掩饰了过去。

“是你在洛伍德的老师吗？”他仍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

“不是……啊……是的，是老师，先生。”赫敏的思绪被瞬间打断，这个问题令她回到了十九世纪的现实中。她有些紧张，这个微小的失误很有可能让罗切斯特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罗切斯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再次投向炉火之中。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听见噼啪作响的火焰声和窗外绵绵不休的雨声。

“爱小姐，”他再次开口，他的语气中带着试探，又带着一丝打趣，“还记得我们在这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我竟然想起来一些传说故事。”他把手随意地支在额头旁边，他的手苍白而修长，在棱角分明的脸上落下阴影。

“你坐在那是在等谁？”

“等谁？先生，我不理解。”他的声音很低，赫敏不得不往前探身试图听清楚。

“绿衣仙子之类的，那正是他们适合出现的月夜。也许你们对我的马施加了巫术，让它摔倒在了那片冰面上。”他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开起了玩笑。

赫敏花了几秒钟来判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她现在突然有些感觉眼前人真的不是斯内普了，因为斯内普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番可笑的话来。赫敏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寻到麻瓜故事传说里的记忆碎片。但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个词的出处，只能也假装一本正经地回答：“绿衣仙子很久之前就离开英国大陆了，先生。”

罗切斯特放下酒杯，看起来对赫敏敷衍的回答毫不在意，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火光的映衬下闪闪发亮摄人心魄。“你似乎有很多故事，今天晚上我很想有个伴聊聊天，所以我把你请来了，想听听你的故事，还有你的那位朋友。”

赫敏的心猛地一颤，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痴迷地探究眼前人究竟是不是斯内普，却忽略了也许罗切斯特也在探究自己是不是真正的简·爱，他们的谈话如同无声的博弈，赫敏在紧张之余也感受到了一丝兴奋，太过平淡的生活并不是格兰芬多喜爱的生活。

房间角落里的壁钟叮叮当当敲了九下，赫敏微笑着站起来，不管爱德华·罗切斯特是不是斯内普，此刻对弈的双方旗鼓相当，她有信心不会被他打败。“先生，你讲话真的像斯芬克斯一般。已经九点钟了，先生，请允许我先道一声晚安，我要带阿黛尔小姐去就寝了。”

罗切斯特探究似的望向赫敏，“晚安，简·爱小姐，”他刻意加重了她的名字，“今夜跟你的谈话十分愉快，也许下次我会给你讲些别的。”

“我很期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