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坐下来喘了口气,赶紧说:“这是我儿子。”
云星悬没有否认。
李教授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没用,等李恪停好车上来就好好邀功。
这都是后话,眼下人命关天,他赶紧问:“怎么突然就……包丽这孩子我记得很开朗的。”
“还不知道,我也是被通知的,”辅导员仍在胆战心惊,当辅导员最怕学生出事,“当时她男朋友找到她,还跟我说睡着了没事了,结果……那就是她男朋友。”
云星悬顺着辅导员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面貌还算周正的学生。
可他身上有说种不出来的违和感。
云星悬不动声色,等李恪上来后一起陪着李教授等待着,隔着一段距离观察起了这个年轻人。
他表现得十分正常,时不时摆弄手机发着消息。
女朋友出事,该是这种反应吗?
又过了一会儿,神色匆忙的中年女人快步跑过来,李教授也迎了上去。云星悬猜那就是女生的母亲。
男生也扶着膝盖站起来,几人开始快速交谈,只是声音逐渐拔高,似乎起了争执。
男生有些激动地握住女孩母亲的肩膀,声音极大。“你的女儿是个骗子!”……“你的女儿不自爱!”……“我就是传统的男人!”
听着传来的几句话,云星悬和李恪对视了一眼。
情感纠纷……吗?
——
私人情感纠纷,不触及公共利益肯定是不适合拿到公共领域来讨论的,云星悬没有把这件事当做新闻线索,只是等着李教授安抚好家长,又跟李恪一起把他送回了学校。
“抱歉啊,”路上,李教授颇为无奈地说,“有时候学校的事情就是这么突然……停这里就好,谢谢。”
“哦对,星悬,我跟李恪说两句话。”
云星悬在车上等着,李教授神色严肃道:“我刚刚在思考一个问题。”
李恪洗耳恭听。
“小三的爹,应该叫什么?”
“……”
李恪犹豫道:“二公公?”
李教授若有所思:“有道理……不不不,不好听,我再想想。”
李恪信心满满:“别想了,我上位成功你不就能当公公了吗!”
他妈都跟他说了,已经完全拿捏住了岳母,上位指日可待!
李教授点头,郑重道:“儿,加油!争取让为父早日当上公公!”
……好像哪里不对?
“不对……”车开走了,李教授才恍然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不对!”
信心满满的李恪开车载云星悬回新视,半路接到了老妈电话。
肯定是报喜的,肯定是岳母已经同意了画廊的工作,这种好事当然要让悬悬也听。
红灯,他乐呵呵地连上车载音响外放:“妈!”
“不好,你岳母没同意!啊啊啊,天杀的心机流汗——”
这肯定是要骂流汗黄豆,李恪赶紧打住:“妈!星悬在旁边。”
云星悬正在回姚林娜的信息,满脸茫然地看过来:“找我?”
“咳咳,”陈董事长一秒转变画风,“星悬,你看要不要帮忙劝劝高姐呢?我们画廊的待遇很丰厚的,肯定比岳移帮她找的什么老年大学教画画的工作要好。”
云星悬更茫然了,半天才说:“……我妈妈确实比较听他的话。”
而且老年大学听上去就比画廊靠谱吧?
陈女士挂了电话,倒抽一口气。
太可怕了,敌人恐怖如斯,她们家的战斗全面崩盘……有必要再召开一次家庭作战会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