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新视大楼还有两个街区,云星悬就让李恪停了车。
“你不回新视吗?”
“姚总监说在这附近,一家私厨,”云星悬解安全带的手顿了下,对李恪道,“你有事就先走,我估计会待到很晚。”
“我能有什么事?我就在这儿等,多晚都能等,”李恪不干,又小心翼翼地问,“……都谁啊?”
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云星悬说:“有刘董,刘琦,姚总监,其他的不知道。”
这个月来他很沉得住气,上面这几尊大佛却有点急了,估计是想给他施压。
简而言之,鸿门宴。
李恪想不到这里的弯弯绕绕,只是直觉不对:“要喝酒吗?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你喝。”
云星悬很嫌弃他:“你喝一瓶rio就倒。”
李恪:“你连rio都不喝。”
云星悬心脏有问题,平时一滴不沾。
想到这里,李恪灵机一动:“对,谁想灌你酒你就掏你的残疾证。”
云星悬被惹笑了:“也算是个办法。”
“什么叫算是个办法啊,”李恪不满,“这叫充分发挥自身优势。”
也只有傻狗会把残疾说成优势了。
云星悬已经下了车,手揣在兜里,极为潇洒:“走吗?”
李恪麻溜儿地跟上去。
他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今天就为爱情豁出去了!
但到了台面上一看,摆的是果汁。
姚林娜已经到了,叫服务员来又端了壶柠檬水
“刘董血糖高,喝不了果汁,”她解释了一句,转向云星悬笑着问,“你怎么上哪儿都要带着李恪?”
云星悬说:“《新视界》没什么人了。”
程梦冉走了,周子涵也去了星尚,老曲不爱动弹,也就只剩下李恪。
姚总监意有所指:“马上就有人了。”
云星悬抬眸,姚林娜小声跟他通气:“最近刘董让刘琦在业内接触了挺多人的,其中有挺多资深的记者编辑,不知道谈下来了谁。今天估计是带过来见面。”
“给我,还是替我?”云星悬直接问。
姚林娜挑眉:“你以为程梦冉那样的那么好找吗?”
那就是“替”。
通完气,云星悬心里也有了底,看来他们已经想出了最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找人接手《新视界》。
云星悬想走可以走,但如果想继续呆下去,就必然受制于人。
刘春柳是和刘琦一起来的,还带着位年轻男人,那人看着高大个子,面容冷峻。
刘春柳笑着为他们双方介绍道:“这位是江屿,之前在法制日报社军事法治新闻部当副主编。这位是新视的新闻和出版部总监姚林娜。”
江屿伸出手:“姚总监,你好。”
姚林娜挂着营业微笑和他握了手:“江屿是吧,你好你好。”
刘春柳接着道:“这位就是云星悬了。”
江屿一进门,就已经注意到了云星悬。他比电视里面看着要还要更漂亮一些,蓝灰色的浅透眼睛,如同冰海。
他率先伸出手:“云老师,久仰。”
云星悬伸手握住:“你好。”
他的手好冷。江屿想。
重新垂下的时候,他悄悄捻动手指,看向站在云星悬旁边的人,等着刘董介绍。
刘春柳却有些犯了难,犹豫了一小下才开口:“这位是李恪,也是《新视界》的摄影师。”
二人草草握了手,江屿是不太在意这个人,李恪是还没搞清楚情况。
菜上得很快,倒都是些家常菜,味道却做到了家常菜中的顶尖,用料也好,李恪推测着几道菜的做法,准备回去给豹豹复刻。
云星悬给姚林娜和自己倒上果汁,对面刘琦边就说:“云老师,不喝酒不够意思吧?”
云星悬说:“你想让我死可以直接一点。”
刘琦一噎,刘春柳皱着眉扫他一眼。
刘琦对云星悬就跟遇到猫一样,非得爪子闲地逗人家一下,被猫抓了自己也不好受,纯粹是犯贱。
今天来,主要还是两件事。一件是刘琦和云星悬的矛盾,虽不能摆在台面上来说,但能化解还是尽量化解掉。
另一件就是江屿了。
和云星悬年岁相当,政法背景出身,做事谨慎而且懂得分寸,就需要这样一个人来压一压云星悬,免得云星悬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这种事,云星悬肯定是不好受的,难免会有落差感。
对于人才,刘春柳是十分爱惜的,何况是云星悬这样难得的天才,天才的那点傲气、那些过强的自尊心,他再明白不过。
所以全程,他都态度温和,表现得像是一个和蔼长辈。
在场的人除了李恪,只要想,都能和任何人相谈甚欢。现场在李恪看来十分愉快,可到了末尾,仍是上了酒。
李恪连挡都挡不住,云星悬已经灌下去了,苍白了一张脸。
他轻轻抚上云星悬的后背,云星悬冲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李恪忽然想起老爹说的……我使你处于完全的自由,但你仍然走上我预设的道路,那就是我开始运用权力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