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真不好对付。
她抄起对讲机:“执行b方案。”
旁边的李教授不解:“呃,老婆,我就在旁边为什么要用对讲机?”
“你不懂,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她把对讲机塞回爱马仕包里——专门挑了个最低调的包,随后恢复了优雅高贵的气质,几步迎上去,先给了云星悬一个热情的拥抱。
陈晨自然无视了他背后捧着花的云岳移,亲切而温柔地问云星悬:“星悬是么?我一直想见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罗嘉德芬琥珀乌木那独特的稠甜沉香扑面而来,云星悬一懵,看向李恪。
李恪赶紧跟上来介绍:“这是我妈妈。”
云星悬僵硬道:“阿姨好。”
云岳移也跟着说:“阿姨好。”
陈晨在心中轻轻“啧”了一声。
高手啊!
一下显得他和星悬是一家人,他们才是外人。这段位,十个傻儿子都打不过。
还是得靠她。
不过他们举家上阵,对方孤身赴宴,确实胜之不武。陈晨调整表情,仍旧拉着云星悬的手,对背后的云岳移略微挑眉:“我也听李恪说起过你呢,良乡监狱的副监狱长,是叫岳移?对么?”
这名字起得……愚公移山,何等的毅力,用来挖李恪的墙角简直大材小用。
云岳移也愣了下,暗忖李恪说自己?能说什么好话?
而且弟夫的母亲是不是太热情了,上来就叫后两个字吗?
不过她刚刚叫宝宝也是叫后两个字,可能是觉得这样能拉近关系。
他点头:“是的,阿姨您叫我岳移就好。”
不好办!非常不好办!
对方是副监狱长,但是在称呼时,常常会把“副”隐去,她却点了出来,便是表达了不喜。而且她在知道职业情况的前提下应该称一句岳监,却直呼其名,更是不妥,就算是长辈身份加持,也该叫一声小岳以示亲切。
都这样下他面子了,对方竟然还是八风不动,不卑不亢地回应,只能说他是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来的。
且看亲家母的态度了。
陈晨若有所思,李教授适时上前,也延续了老婆的称呼,开口道:“岳移老弟啊……”
云岳移目露震撼,看向弟弟。
李恪他们家人要不要这么客气热情,这都差辈儿了吧……
云星悬也有些错愕:“李教授……”
陈晨还拉着云星悬的手,李恪霸占了他另外一边,两人将他隔在中间,远离岳移,方便李父行动。
李教授把云岳移拉到一边:“哈哈,你这个职业倒是特殊,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边沁的环形监狱设计……”
他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大段理论,把儿敌绕懵!
李恪,爸爸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可是越是探讨,李教授思考的时间越是久,到了最后,甚至掏出笔刷刷记录起来。
极端情形最容易看出人性,监狱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人性培养皿和观察窗。云岳移在理论上或许有所不足,但他接触的丰富例证和直觉般的感悟给李教授带来了全新的启发。
他越聊越尽兴,甚至掏出手机互换了微信。
然后看到那个和云星悬格外相似的头像,李教授才想起来自己的使命。
对不起了儿子……我好不容易抓到的灵感!
李教授一咬牙,通过了申请。
云岳移却越发心安。
虽然李恪不太靠谱,但是他妈妈热情亲切,他爸爸更是学识渊博,刚刚一番交谈,生活中的现象居然都有了理论的支撑。
这让云岳移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之前自己不太支持星悬和李恪……
现在看来,弟弟跟李恪在一起也不会吃亏,他们一家都是好人啊!
李教授铩羽而归,满头大汗,把老婆拉到一边说:“不好……是我轻敌了。”
陈晨:“你那是轻敌吗?你直接投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