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故茨没说清楚这个“他”是谁,但席承筵一下就猜到了。他没想到,刘兕这么无耻难缠。
听筒里没了声音,故茨又轻轻叫了声:“哥?”
席承筵回过神,低声道:“故茨,对不起!”
故茨蒙了,不明白席承筵为什么要向他道歉,但过了一会,他才问:“哥,他是不是不止一次去公司骚扰过我妈妈?”
席承筵被故茨问得沉默无言。他早该想到,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水过无痕,总会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知道。可时间回流,他还是会选择帮故研瞒着故茨。如果没有被知道,那更好,如果伤害是无可避免的,他希望尽可能地延迟。
“故茨,”他唤了一声故茨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妍姨她……真的很爱你。”
听筒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席承筵以为两人的聊天就这样结束了。但他没有挂,就这么一直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耐心地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一声轻微的吸鼻声钻进了耳朵,接着传来故茨沙哑的嗓音:“哥,谢谢你!”
席承筵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会被质问,会被埋怨,可没想到,故茨不仅没生气,还……感谢他?
“故茨,你值得被所有人爱”
被妍姨,被朋友,被……
席承筵偏过头,视线刚好落在床头柜的日历上,15号的日期周围画了一个红桃心,方格里面写着:故茨的生日。
那晚过后没几天,故茨正式开学了。席承筵和往常一样,忙的时候脚不沾地,闲的时候很少。
席承筵隐隐感觉,今年可能要时来运转了。各个部门的人手都不够,夙棉忙到对着电脑翻白眼,在心里狠狠地骂娘。
三个多星期过去了,席承筵想要的业务还有一个没招到。这天,她又筛选了三份简历,还特意打印出来送到席承筵的办公室,“老板,要再挑不出合适的人,我就当场给你表演一个原地辞职!”
席承筵接过简历,一边翻看,一边漫不经心地安抚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也许下一个就……”
他登时顿住话头,将前面两份简历随手放到了一边,仔仔细细地把第三份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前前后后看了三遍,像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夙棉撑着办公桌,探头过来,“这份简历有问题吗?”
席承筵摇摇头,伸出一个手指将夙棉的脑袋抵开,然后把放在办公桌上的两份简历推回给她,又把手上的一份递过去,“把这个约过来面试。”
夙棉接过,认真看了一遍——工作经验丰富,外语不错,貌似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她懒得问,招了这么久,还没招到人,她都要疯了!
现在好歹有个可以的,夙棉决定暂时放过朝自家老板猛输出的冲动,先把人约过来面试。
夙棉也很好奇,让自家老板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简历的人到底长啥样。当天,她还特意下去接人。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个身穿通勤风格服饰的女士:头发是中短发,长度到锁骨附近,精致的红唇妆搭配珍珠耳饰;脚上穿着三公分高的粗跟皮鞋,气质温和成熟,但却隐隐透着一种刚毅。
“您好!”夙棉迎向前,主动伸手打招呼。
对方赶紧和她握了握,“您好!”
进了电梯,夙棉时不时瞟一眼人家,对方每次接收到她瞥过来的视线,就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夙棉把人领到会议室,问道:“我们有咖啡,饮料,还有矿泉水,您喜欢喝什么?”
女士想了想,说:“饮料吧,谢谢!”
“好嘞。”夙棉去茶水间的冰箱给对方拿了瓶饮料,“我们经理马上就到,您稍等一会哈。”
“好的,谢谢您!”
“不客气。”离开会议室前,夙棉忍不住夸了一句:“您的气质真好!”
对方被她这么直白的夸赞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夙棉一出来,席承筵刚好走到会议室门口。她把席承筵拉到一边,悄悄地说:“老板,我总觉得她很眼熟。”
席承筵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反问道:“简历不是你给我的吗?上面不是有她的照片?你觉得眼熟很奇怪?”
“不是啊!简历上的照片那么小,我是说,我好像在哪见过她。”
席承筵不想和她站在会议室门口讨论这个问题,曲起食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去帮我拿瓶矿泉水过来。”
说完,推门进了会议室。门刚关上,夙棉突然想起来了,惊讶出声:“我想起来了,故茨!”
她激动得要去推会议室的门,手刚举起来,就听到席承筵在里面叫了一声:“妍姨。”
故妍闻声抬头,顿时愣住,半响才缓过来:“承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