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云景安,你点首《We Don't Talk Anymore》怎么样?”文弘深灵光一闪,从扶手箱的位置探出脑袋来,“应该都听过吧,这么出名。”
“人家才在一起,你就点这首歌?”云景安划着手机眉头一挑,偏头看向文弘深。
“嘶——”文弘深反应过来,“好像是不太好……”
“没事儿,”陶屿收了手机,“就这首吧,只是听听歌而已,我也很喜欢这首。”
“你呢窦少?”云景安闻言勾了勾嘴角,看向驾驶员,“就这首了?”
“我没意见。”
断眉的声音在车里响起,清脆的吉他声铺垫而上。文弘深一屁股坐了回去,摇头晃脑跟着唱,脚不安分地打着拍子,整个人一瞬间躁动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喊出“举起你们的双手”了。
大作家稍微矜持一点,但也是转向窗外,脑袋随着节奏晃动,没像旁边文姓同学大声唱出来,却也小声跟着唱。
至于前排两位,就更矜持了,单纯只是欣赏着歌,以至于文弘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唱起来啊朋友们!歌就是得大声唱出来!”
“你唱你的就是了。”
“可是我想听到云少美妙的歌喉怎么办?”
“那你就想想吧。”
“那窦少……”
“别打扰驾驶员开车。”
“哦……”
车辆行驶在车水马龙之间。
从侧面望出去,公路两旁的绿化带里,红黄蓝绿交织其间,满眼的色彩缤纷。广东的植物不少,却仍然比不上这座春城——尽管已经入夏,许多盛放在春天里的植物仍旧看得见最美的一面。
这座不知季节更替的城市似乎总是那样绿意盎然,天空澄清。棉花糖似的云浮在半空,车辆顺着既定路线,飞速压过柏油路上的倒影,心底的一切烦恼都融化在一路的飞驰里了。
“We don't talk anymore like we used to do……”
“We don't love anymore……”
陶屿一直觉得这首三分三十七秒的歌真的是把没一秒都发挥到了极致——就像抖音上说的一样,世界上只有听过这首歌和没听过这首歌的人。
车上放的是双人版,副歌部分过后紧接着就是赛琳娜的部分。女声一出来,配上疾驰在高速路上的现实,自由感瞬间填满了胸膛。
“我之前看他们经常用这首歌配《地球脉动》纪录片的内容,”陶屿想起来,兴奋地开了口,“想出这个搭配的人简直是天才。”
“确实确实,”文弘深深表认同,“就是那段伴奏超级好听!”
“诶,马上来了!”
电子琴的旋律像是公路上略过的风,合成器的声音仿佛从地平线处传来,恒古且神秘。身心在这一刻得到释放,整个人完完全全被一股陌生的、名为自由的感觉包裹住,从炽热的地面冲上云霄,翱翔期间,俯瞰大地。
“我记得我在抖音也刷到过这首歌,”云景安的声音里染了笑意,微微侧身,“说什么当真爱降临的时候,整个世界的时间,都会停下来。”
他的视线瞥向旁边的窦延,“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你记得倒是挺清楚的,”窦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应了一句,“等你哪天遇到的时候,就放这首歌当背景音吧。”
“算了,”云景安放弃询问窦延,扭过头看向耳朵尖已经开始发烫的大作家,“你说呢,小帅哥。”
“我……”陶屿回答道,“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这首歌结束了,”窦延偏头看了眼云景安,“换歌。”
“他要不知道你就别追着问了。”
“哟——”云景安显得灿烂,眉头一挑抱着双手转了回来,“这么护人啊,这还是我认识的窦延吗?”
“你认识第二个叫窦延的人?”
“那倒没有,不过这种新鲜场面真是活久见——”
一个小时的路程在吵吵闹闹和歌声中度过。云景安似乎是知道他喜欢什么歌似的,一首接着一首全部放的他歌单里的歌。
陶屿摸了摸头发,心中诧异,正巧同云景安对上了视线。
[云景安:放的全是他歌单里的歌,歌单名字叫屿。]
[云景安:懂了吧小帅哥。]
[ISLAND:嗯……我知道了。]
[云景安:懂了就好。]
陶屿平时就喜欢分享常听的歌到微博。
双指顶着下巴,把手机放到腿上,陶屿抬起头,看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最大的可能性,只能是他翻遍了他发过的所有微博,一首一首去搜,创建了这个歌单,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放给他听。
内心突然被一种从未没有过的情绪胀满,密密麻麻,说不上来。
陶屿把头偏向窗外,摩挲着吊坠。耳旁突然静了下来,明明还放着歌,还有车里其他三人说话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只剩下一颗心脏在跳动。
“当真爱降临的时候,整个世界的时间,都会停下来。”
所以,这种密密麻麻的情绪叫做爱吗。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啊,只是发现的太晚了。
到达石林景区时,时间刚过十一点。
“终于到了!”文弘深兴奋地开了门,下了车就开始蹦蹦跳跳。陶屿下车时则被阳光晃了眼,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顶鸭舌帽就已经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嗯?”抬头看向来人,却直直对上了一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