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来了。”
云景安按了按扣在头顶上的鸭舌帽。
“哪儿呢哪儿呢。”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晒的文弘深挣不抬眼。
抬手挡了挡阳光,脖子快要伸出二里地,急不可耐的心情完完全全写在了脸上,藏不住一点。
“路上,还没到,”云景安整个人被毒辣的太阳晒得没劲,叫了文弘深,“走了,去酒店大堂坐会儿。”
“哦,来了,”文弘深小跑两步跟上云少两条大长腿的步伐,两手一拍愤愤不平起来,“你说窦延表白为啥不给我说,只告诉你一个人,我难道就没有知情的权利了吗?”
“等会儿他来了我一定要好好问他!”
云景安无奈:“……那是你笨。”
被惦记着的窦延打了个喷嚏,不过也没影响到驾驶。倒是后座的陶屿吓了一跳,“窦老师,你也感冒了?”
“没,”窦延笑了笑,“估计有人在背后骂我。”
“文弘深吗?”大作家说着来了兴致,从驾驶座后方滑到了扶手箱的位置,探出个脑袋。
“嗯,”窦延的视线扫过后视镜里的陶屿,“不过不用急,云景安刚发消息说他们在酒店大堂里等着,让我们慢慢开。”
“嗯嗯。”
其实也不单是这个原因——
因为想让独处的时光变得更久一点。
窦延在心里对自己说到。
天上掉馅饼的事并非只是存在于人们的言语中。
至少在窦延听到陶屿说出“我觉得我还想和你一起过这样的生活”时的那刻,他是无比坚信的。
“窦老师,窦老师?”
陶屿笑着凑到他面前,眉毛一挑,对难得见到窦延呆住的时刻感到十分有十二分的惊奇,“你对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满意,”窦延回过神来,眼眸里只剩下眼前人的笑脸,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非常满意。”
“满意就好,”陶屿直起身子,看着同样站起身来的窦延,摸了摸耳朵,“不过……”
“咱们今天去哪里玩儿啊?”
窦延低着头,轻笑一声,“玩心这么重啊?”顺手摸上陶屿的头发,再次开口道,“今天去石林,云景安他们已经出发了。”
“路程有点远,估计要开很久,我们先下去吃饭。”
“好嘞!出发啰!”
准备妥当之后,径直下了楼到了餐厅,趁机仅剩的最后半小时早餐时间美美吃了一顿——大作家自然又吃上了窦老师牌亲调米线,一口气干完米线和餐盘里的东西后往椅背上一趟,拿了根牙签插着西瓜吃:
“这个菌子真的好好吃!”西瓜沙沙的,也挺甜,陶屿最喜欢这种的西瓜,又插了一块,“不知道哪里有卖这个的。”
“到时候去看看吧,”窦延插起最后一块西瓜,“吃东西别那么快,对胃不好。”
“哦——”陶屿嚼着嘴边的西瓜,慢半拍点点头,“习惯了可能,高中时我妈就说我吃饭很快来着。”
“那以后别吃那么快了,”窦延今天戴上他们初见时的小十字架的耳钉,把手里的西瓜递到了陶屿嘴边,“我监督你。”
大作家眨了眨眼睛,吃下最后一块西瓜,“好,以后窦老师监督我!”
“吃的差不多了,走吧。”
“走!”
奔驰停在树荫下,倒也没被太阳烘烤,车上也不算热。陶屿驾轻就熟的上了后排,往靠背上一趟,太阳光一晒,出发不到五分钟,便有了点困意。
“看来我坐后排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怎么说?”
“正好睡觉啊,”大作家一脸舒服地靠住,“明明昨天睡的还算可以,但是被太阳光就还是觉得好困。”
“昨晚,睡的很踏实?”驾驶座上的窦延勾了勾嘴角,陶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等等,等等等等……
他昨晚,难道不是和窦延一起睡的吗。
“嗯……”虽然已经同窦延道过心意,可毕竟人生二十二年破天荒的头一遭,大作家的耳尖还是违背主人意愿,红了个彻底。
“今晚还要一起睡吗?”
窦延倒是声音平常,听不出一点其他的情绪。
姜还是老的辣。
陶屿微笑着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嗯……”陶屿丝滑地往后一躺,一屁股做了回去,“再说吧。”
“窦老师你得给我点时间思考一下。”
“行。”
毕竟刚把人追到手不能太心急。
万一把这只容易受惊的猫吓跑了就不好了。
阳光正好,从澄澈的蓝天之上洒落大地,将昨晚暴雨后留下的痕迹一扫而空,只剩下天空中舒卷的云自在逍遥。
斜射的光线穿透玻璃,懒洋洋地靠在陶屿的身上,睡意越来越浓,陶屿索性让窦延连上蓝牙,听起了歌。
《Cold in LA》开头抓耳的旋律一出,陶屿瞬间来了精神。这首歌是他在一个如同今天一般的太阳天里通过某音的每日推荐无意中发现的。
只是听过一次,大作家就爱上了这种曲风的歌曲——不局限于某一种类型,带了点自由感的,陶屿从高中听到了大学,直到现在他仍旧喜欢。
“我真的超级喜欢这首歌,”陶屿兴奋地滑到前面来,“我高中的时候发现的,不过它那会儿还没什么人听。”
“但是现在感觉这首还挺火的,感觉有种自己呢小众宝藏被大家发现了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