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暴雨将天空洗刷一遍,蓝蓝的天如澄明之境,飘着片片洁白的云。薄纱透进窗外的光,时针刚刚划过九点。
陶屿醒来时,先被射进的光晃了晃眼,轻叹一口气后又闭上了眼。手指习惯性地抓了抓被子,身子一动,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但正在重启的大脑却向他发送了一阵莫名其妙的疑惑。
陶屿闭着眼睛,用仅剩的理智思考了两秒——
怎么感觉像……有人抱着他?
大作家再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抱住他的那双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放开了双手,任由大作家翻过身来一探究竟。
“嗯……?”映入眼帘,是一双凤眼,和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哦是窦延,没事儿继续睡吧……
等等……谁?!
这个想法的杀伤力不亚于苹果手机的死亡闹铃,像是平静的水潭被投进一块巨石,大作家一秒清醒了过来。
思考能力在一瞬之内回归大脑,陶屿立马抬手揉了揉眼睛,以确保自己的眼睛没有欺骗他的大脑。
“醒了?”先开口的是窦延,声音带着一股刚醒来的沙哑。
“嗯……”陶屿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人,“不过……”
“忘了昨晚上你发烧的事了?”窦延轻笑一声,别有兴致地看着皱起眉头的大作家,“嗯?”
陶屿别开视线,在脑海里搜刮了昨晚睡前的记忆,不经意间瞥到窦延从被子里伸出的手,潮水般的回忆瞬间朝他涌了过来。
我靠……
陶屿在心中骂了一句。
真是烧坏了脑子,昨晚他都干了什么啊?!!
一股名为尴尬的情绪瞬间淹没了陶屿,耳朵尖霎时间红得彻底。躲进被子成了逃避现实的最好选择,大作家鱼似的溜了进去,试图和这个世界断联个彻底。
“害羞了?”窦延笑着把人捞了出来,摸了摸脑袋,“别躲进被子里,容易缺氧。”
“啊……别管我!让我和这个世界再见一段时间吧……”
陶屿飞速把身子转了过去,把被子一拉紧紧捂住了自己,只剩脸露在外边,长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窦延的面前丢完了呢……?
还没感叹完,眼睛四下一转——
等等,这好像还是窦延的房间吧……
而且昨晚是我主动来的他房间……
万里无云的晴空响彻一道惊雷。
那是陶屿内心世界爆炸的声音。
“这不是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吗?”窦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懒懒的,“不存在丢脸这一说。”
靠!怎么这读心术又来了?!
陶屿只觉得他需要冷静一下。
长吸一口气,陶屿把被子一掀,把手机一捞,精准定位地板上被他甩的老远的拖鞋,拿上房卡,一溜烟跑到了门口,扔下一句: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漱了!”
丝滑拐了个弯,门卡一刷,冲进房间,陶屿把门一关,径直飞扑到了床上。不过离了温暖的被窝,鸡皮疙瘩顿时冒了出来,陶屿又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靠……
脑海中飘过数万句弹幕。
他昨晚都干了什么……
手机在脚边震动一声,陶屿起身把手机摸了过来。
不过只是淘宝发的垃圾短信,大作家又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
但刚放回去他就后悔了——没有了手机转移注意力,看不见的隔壁,某人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心跳。
这都什么事儿啊……
只有一人的房间里很静,陶屿只听得到脑子飞速运转和空调嗡嗡作响的声音。
昨夜那场发烧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今更加道不清说不明。
大作家抓了抓头发,烦躁地想如果这世界上如果真有时空穿梭机就好了。他绝对要穿越回昨晚,狠狠地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在明知窦延喜欢自己的情况下,为什么脑子一糊涂就提出让他抱抱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最后还不知耻地跑到别人房间去睡了一晚,就因为……
陶屿拍了拍脑袋,但也确实不得不承认——
他真的觉得窦延抱他很舒服。
今儿的好天气已经可见一斑,阳光从玻璃在透进来。鸟鸣清脆,绿树成荫,是个适合出行的日子。
大作家翻身坐了起来,一动不动盯着窗外。
比起昨晚混沌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这时的陶屿已经拥有了能奔赴战场同几位可怕的编辑独立作战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