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现在脑袋混沌的情况下随意答应窦延的表白——那样对他和窦延都不公平。但也不想放过此刻这个难得的机会。
“好。”
话音刚落,陶屿被动作轻柔地拉进了一个怀抱。
一个温暖的、带着他喜悦和满怀期待的拥抱。
但也是一片充满了窦延气味的海洋。
只是一瞬,陶屿就觉得他快要沉溺其中了。
两具同样炽热的身体贴在了一起,说不清是不是在片刻的接触中传导所致。陶屿身体紧绷,像个木头人似的趴在窦延胸前。
“放松点儿,没事的。”
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一只手轻轻摸上了他的后脑勺。
“怎么像在给宠物顺毛……?”
陶屿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另一具紧贴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那你是什么?”窦延声音里带着笑,“要我说的话,你像只布偶猫。”
“那不就和我家那只一样了吗?”
“同类相聚啊,”窦延的手从后脑勺一路滑到后背,随后轻轻拍了拍,倒真像是在顺毛,“你们俩都是猫。”
“哼——”
“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吧,这样舒服点。”
窦延轻轻抱着怀中人,略高的体温在温度骤降的暴雨天抱着很舒服。但大作家不常运动的身体称得上单薄,窦延眼睛一眯——
以后得好好养养小作家了。
大作家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陶屿轻轻把下巴靠在了窦延肩膀上。不知为何,他觉得一股陌生的感觉突然袭来。像是在海上漂流的船只突然看到了浓雾中闪烁的灯塔。
那道光会告诉你方向。
给你依靠。
窦延摸着陶屿脑后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在手里划过,在头顶上的灯也不会被染成褐色,只镶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感冒药的药效在这会儿才得以显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被包裹在温暖中的陶屿呼吸平稳,手臂在不自觉中缠上了窦延的脖子。
放的歌在此刻成了最好的催眠音。
“Baby don't leave me……”
“答应我像每晚的暮色……”
“只对我一个人燃起……”
慵懒的女声在刻意被降低的音量里唱着,一人趴在一人身上,暧昧的氛围在弥漫,只可惜只有一个人知道。
“要不坐到我腿上来?”
窦延压低了声音,摸着陶屿的头发。大作家在迷迷糊糊里困得睁不开眼,眼睛开了条缝,喉咙里突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嗯”。
大作家起了身,眯着眼睛,找准位置两腿一蹬,顺利坐上窦延的双腿之上。忙不慌赶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生怕热量散失。
“想睡觉了?”
“嗯……”陶屿在半梦半醒之间回了一句。
“还要不要洗漱?”
“……要。”有轻微洁癖的陶屿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在心中数了三二一起身,折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换了睡衣,把房卡拿上,房门一关,去了隔壁房间。
窦延未卜先知似的也已经洗漱完毕,靠在床上,把靠窗的那边留了出来。
陶屿动作迅速地爬上床,无比熟练地钻进了窦延的怀抱里,十分满意地吐了口气。
“现在可以好好睡了。”
“嗯,好困啊——”
“睡吧,我把灯关了。”
“啪嗒——”
房间里陷入黑暗。
只剩下一双凤眼仍未闭上。
暴雨在深夜里逐渐停歇,窗外动静逐渐趋于沉寂。陶屿被抱在温暖的怀抱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黑夜里,大作家的呼吸均匀,温热的呼吸撞在窦延的脖颈旁,像是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窦延长叹一口气。
手指轻轻摸上陶屿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最后理智还是在片刻之间占了下风。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怀中人的头顶。
“晚安,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