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
死人怎可能口吐鲜血呢,怎会有身体反应?
尚语也是一惊!姐姐竟然如此狠心,看到贺惜尧的反应后又是一喜。
叶无忧已经盘腿坐好,为贺惜尧输送内力。现在是施救的最后时机,她还有一丝机会救他!
太好了,太好了!她还有机会!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叶无忧耐心的拯救她的爱人。
就这样,院落的正中央是叶无忧在与阎王抢人。尚语不听劝阻,盘腿而坐,调息等待。
卢太守早已去处理公务,可能还会与皇宫那边汇报情况。南知脸色发白,唇色早已褪去,他也在不远处盘腿调息。
未到晌午,叶无忧收了内力,疲惫的脸上勾起一丝笑意。
她总算留住了他的命,但单靠她是不够的。叶无忧看向一旁的尚语,开口道:“尚语,休息够了就来接班。”
叶无忧毫不客气的指使着眼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堂堂皇子。南知睁开眼,凶狠的眼神像要刀人,却见殿下缓缓起身走了过去。
“殿下。”
南知想要出口阻拦,看到尚语摆手堵住了他的话。
尚语在贺惜尧后方坐下,闭目,缓缓送出内力。
他想了一晚上都想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要派兵如此明目张胆的杀暮微。暮微与他年纪差不多,也从未去过京城,按理说舅舅不该认识他,更别说,暮微去得罪舅舅了。
饶是绞尽脑汁,他还是想不出为什么舅舅这般兴师动众,要杀暮微。他依稀觉得那个马车夫应该也是舅舅派去的杀手,只是错伤了他,这才才派了他的亲兵暗卫。
又是一天一夜,贺惜尧被他俩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叶无忧是庆幸的,但也觉得不太对劲。这么重的伤,寻常人来说已是救不活了。
可贺惜尧却挺过来了,她觉得奇怪。又无从探知原因,总之人活了就好,其他的,管他呢!
“南知,怎么样?”
南知的医术得药王谷的亲传,不论毒药还是解药都很在行,若说最厉害的可能就是救人的功夫了。
“伤势过重,脉象微弱。他先前应是失了内力,内伤本就严重,如今又受重创,不过……”
南知瞄了殿下一眼,继续说道:“不过苟延残喘,命不久矣。”
“南知,你一定要救活他!求求你了。”
尚语眼含泪水,顷刻间大滴大滴模糊了眼,他要强的用袖子抹去。
看着殿下投来希冀的眼神,悲伤带着哀求。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殿下如此求人,如此不舍。
“殿下……”
“求求你了。”
尚语一把握住南知的手,肉肉的嫩嫩的手摸不到骨头,许是在外面待了一天一夜,失了不少内力,原本热乎乎的手变得冰冰凉凉。
他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呼百应的皇子殿下呀。现在却像寻常人一样哭的孩子般求着他,救一人。
“皇后娘娘担心您有危险,特地让我把云影丹带来了。”
南知动容的看着殿下,最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
“云影丹极珍贵,饶是皇城也不过这一颗了。他的身体如今非此药不可活命。”
南知将药瓶递过去,问着:“殿下,真的要救吗?”
尚语没有任何犹豫,夺了药瓶将药取出,塞进了贺惜尧的嘴里。再用内力将药融入体内,助它发挥功效。
南知看了看空了的手,惊讶于殿下的不假思索。没想到出皇城这一遭,殿下竟结识了这样好的朋友,可以舍命相救的朋友。
“南知,你的伤不轻,去休息疗伤吧。”
尚语收了功力,拍着南知的背,轻轻的,像兄弟般,他们一同出了贺惜尧的房间。
南知柔了眼神,点了点头。他的殿下就是如此,总是能体察入微,看着大大咧咧,笑的如孩童,却心思细腻。
他是善良的,不愿与人为恶,也从不用身份压人。这样好的殿下,就该是人人敬仰的皇子样子,将来也该是人人爱戴的好皇帝。
屋子里,安静了。只有她和他。
“好不容易身体见好,如今伤成这样,你的命还真脆弱。”
叶无忧喃喃着,她已经没有心思想别的了。累了两天,不得休息。她着实累了,云影丹已经吃下,相必没那么快醒来。
她趴在床边不由自主的睡着了,希望醒来后她可以看到活蹦乱跳的贺惜尧,虽说这个愿望有些大胆,但他的命好像也没那么容易被阎王收去。
夜,是寂静的,院子里的白兰花香悄悄钻进屋子,安抚睡梦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