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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榜上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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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倒是这般博爱。”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沈知韩心中已有计策,凑到他耳边软声唤:“阿旭~旭哥哥~去嘛~!”

唐昭旭叹了口气,松开他翻身背过身:“随你!爱去哪去哪!”

沈知韩在他后颈轻啄一下,笑道:“就知道你最好。”随后便起身穿衣洗漱。

临出门前,见唐昭旭已面色阴沉地坐起身,忙喊道:“我今天一定早些回来。”本是无心之言,唐昭旭却当了真,追问“早些是何时?”

那近乎逼问的口吻,让沈知韩觉得自己像要出去寻欢的负心汉,而唐昭旭是独守空房的痴怨人,只好试探道:“饭前?回来!”

“一言为定!”

日光渐熄,西沉入海,沈知韩依旧未归。

所以饭前指的是晚饭前?!

唐昭旭敞着大门,冷酷地面朝前方,忽然眉眼压低,周身寒气能冻死北极熊。

沈知韩刚到门口便暗道不妙,果不其然,唐昭旭转头就往府内走,他连忙追上,一进府门,大门便重重合上。沈知韩抬步追上,轻扯住他的衣袖,顺势挂在他身上

“唐昭旭~让我抱抱,好累啊!”

“你还知道累?”唐昭旭向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句话堵得沈知韩无从反驳。

“有些事耽搁了嘛,明日起我就不去了,在家陪你。别不说话呀!。”

唐昭旭一言不发,若非沈知韩肩上还有伤,他怕是要把人像拎小狗一样拎回屋。进屋后,他将沈知韩安置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你若不愿自己留下,我便是囚,也要把你囚在家里,让你哪儿都去不了,只看得见我一人!”

沈知韩不敢再嬉皮笑脸,低眉敛目看着他,却见一滴泪在余晖中落下,晕在袍角,开了一朵“泪花”。他从没想过唐昭旭会哭,伸手扳过他的脸,指尖擦去他眼角未落的泪,唐昭旭还想强硬转头,沈知韩只好再度抱紧他,轻拍他的背:“不哭了,多大的人了,还哭。”

沈知韩本就不擅哄人,这话听着像挑衅,好在唐昭旭早已习惯,渐渐平复了情绪。沈知韩拍顺他的背,又抬手揉他的脑袋,像在给小狗顺毛。

唐昭旭眼尾和鼻头还泛着红,模样楚楚可怜,可眼底却藏着侵略性,直勾勾盯着沈知韩说不出话的唇。

心动不如行动,唐昭旭先俯身浅尝辄止,沈知韩愣了愣没反应,直到这个吻渐深渐长,他才主动凑上前回应。不知是谁先试探着加深,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直至呼吸不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虽说更近一步,却也戛然而止,未有下一步动作。沈知韩平复着呼吸,还在观察唐昭旭是否消气,而唐昭旭早已没了怒气,满脑子只剩“我亲他了”,眼睛亮得惊人,盯着沈知韩因呼吸未平而泛红的脸

沈知韩眼底蒙着一层氤氲水汽,像拢了薄纱,四目交汇间,唐昭旭凑上前,替他理好被扯乱的衣领,轻声道:“吃饭去。”

一听见吃饭,沈知韩瞬间没了别的心思,利索地下床穿鞋,拉着唐昭旭就往厅堂跑——近一个月,他要么在华大夫那里吃清汤寡水,要么在街头吃素面,和尚都没他这般清苦,如今能吃顿好的,自然要跑快些桌上摆的全是他爱吃的菜,沈知韩心头一喜,拿起筷子就吃,全然忘了身边的唐昭旭。

直到半碗饭下肚,他才猛然想起唐昭旭,咽下嘴里的菜,问道:“你不吃吗?”唐昭旭无奈又带着几分委屈地笑了笑:“没吃午饭,这会儿只能喝粥了。”

沈知韩深知饿了一天吃大鱼大肉的苦头,却向来不长记性,可在唐昭旭这里,他不敢含糊,皱着眉不满道:“为什么不吃午饭?吃顿饭能浪费你多少时间?”

唐昭旭愈发委屈:“你说要回来吃,我就一直等,饭菜凉了又热,最后你也没回来,只好热透了分给巷里的小朋友了。”

巷子里的小朋友都是无家可归的小乞丐,多亏沈知韩和唐昭旭时常投喂,才不至于骨瘦如柴,还有几个被无子嗣的人家收养回了家。

沈知韩顿时哑口无言,默默放下碗筷,心里狠狠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连饭菜都觉得没那么香了,连忙认错:“错了错了,保证没有下次!”

“也不会有下次了,过几日要回临安参加科举,哪还有下次给你犯错。”若非唐昭旭提起,沈知韩早已忘了这事,不过于他们而言,中举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一月科举,文试武试,两人皆一骑绝尘,文试金榜题名,更是少见的文武双科及第。沈知韩位列第三,唐昭旭则稳拿第一。

放榜那日,两人懒的出门,差了风夜和荧荇去看榜。这两人是巷里小朋友中年纪最大的,身手都不错,早已被他们领回府中照料。风夜性格开朗,跑回来时气喘吁吁:“公子!公子!你们两个……并列第一啊!”

荧荇跟在身后,面上带着浅笑,比风夜沉稳许多,先拍了拍身上沾的脂粉,再恭敬行礼:“公子。”瞧着这般老实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风夜见他行礼,也连忙跟着行礼,随后挣开荧荇的阻拦,继续说道:“公子!这可太稀奇了,他们现在都在说您们……”

话未说完,就被荧荇手忙脚乱地捂住嘴。

唐昭旭开口:“哦?说我们什么?荧荇,放了他。”

荧荇只得松开哼哼唧唧的风夜,心虚地笑道:“公子,他们没说什么。”

重获自由的风夜轻笑一声,挑衅地看了荧荇一眼,大声道:“他们说您们——屿桉鸢旭,榜上佳婿!”

沈知韩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剧烈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眼泪狂飙。唐昭旭和风夜笑得开怀,只剩沈知韩和被喷了一身茶的荧荇原地凌乱。

第二日唐昭旭醒来,发现怀里的人虽一动不动,却早已清醒,打趣道:“怎么了?怕了?”

沈知韩浑身一颤,显然是没察觉他醒了,被声音吓了一跳,嘟囔道:“我真是怕了你了。”随即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怕沈崇渊?你不是说会护我?有什么好怕的!”

“好,我拿命护你。”唐昭旭轻吻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又凑近闻了闻:“屿桉,你是小草味的。”

“……”

“那是皂角的味道。”

沈知韩艰难起身,初春时节,谁又能睡到自然醒呢?

今日,是他们正式入宫见皇帝的日子。皇帝姓勋名治,别看名字像一代明君,本人却如清流见底的溪水,澄澈得毫无存在感,朝堂之上鲜有人关注,百姓更是知之甚少,人人称颂的反倒是国师。故而今日觐见,国师定然也在,其余官员想来也会到场。

临近宫门,沈知韩开始叮嘱唐昭旭:“那陛下我识得,等会儿他问不出什么家国天下的问题,他若问你为何要参加科举,你怎说?”

唐昭旭忍俊不禁“皇帝,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见沈知韩面色将沉,立刻陪笑

“当然是因为你要来,而我喜欢你,所以就来啦!”

唐昭旭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个巴掌。

“当个正常人!科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般傻呢?到了御前,好好答,应付应付,国师的问题逐字推敲,可懂了?”

唐昭旭捂着自己的左脸,哭唧唧,还往沈知韩身旁凑,在要碰上的时候,利索换位

“屿!桉!”

“别玩!”

到了大殿之上,唐昭旭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草台班子,一群官员叽叽喳喳,阿谀奉承,皇上只问了几个弱智问题,又开始找国师撑场“沈爱卿与沈状元倒是有缘,皆为沈氏啊。”

沈崇渊适才一言未发,这时才悠然开口“回陛下,那是犬子,不才,承蒙抬爱。”

一句话将沈知韩自己的实力,改为了国师权力,当真是职场老油条!

此后勋治又扯了几句便给沈知韩封了尚书一职,给唐昭旭封了侍中,都不低的职位,可有沈崇渊在,职位什么的,毫无作用。要权,得自己争。

一年有余,沈知韩和唐昭旭分去沈崇渊在东南,西北的兵权,将其职位由虚变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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