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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别这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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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沈知韩发觉自己在一完全陌生的房间,先前一切,都不再有。声音一响,便下意识去寻,这才知晓自己躺在别人怀中。

“唐昭旭?”沈知韩浑身没什么力,太阳穴胀胀的,声音带着些暗哑,看着皱眉瞧着自己的唐昭旭,一时间五味杂成。

“还认识我?三年不见,我以为你早忘了我。”沈知韩想开口打断,但唐昭旭没给机会“三年,我寻了你三年,你人连根眉毛都没看见,却寻着了沈崇渊。他和我说你死了,我不信,风夜和钟惜我也寻不到,我认定你还活着。可我派遣找了半,自己寻了三月。我找不到你,‘认定’便成了‘觉得’。我没有念想,便想随你一起去。即使你还活着,我也总归安心些。我还是怕死,下手太轻,被华大夫救了回来。”

沈知韩不说话,这段话实在难以消化,只好先挑重点。目光移向唐昭旭的左手手腕,拉过,新伤旧疤,交错着。

“你骗我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吗?”沈知韩是心疼,可一见面就服软,沈知韩才不愿。

三年脸皮又薄了回去!

“没想过!我以为……不会丢下我,是你真心所言。我一直在等你。三月前你真的回来了,却对我不闻不问!甚至处处争对!我才知道三年间数不清的人见过你,在你身边。我呢?是我有病,信了你的无心之言!”

唐昭旭适才的语气要么是平淡,要么是气愤

不像他,更像……沈错!

所以,沈知韩听了不算好受,唐昭旭在这三年间好像真的,过得不好。沈知韩还是想开口反驳,一滴泪,将这份念头洗去,原是刀子般的话语临到嘴边却成了——“别哭啊。”

唐昭旭的泪由滴成串,目光投向沈知韩时,似是要将三年间的所有情感倾倒出来。

怨、怒、悲、恨都抵不过失而复得的爱。

爱是要表达的,唐昭旭连泪都未擦便吻住了沈知韩,许是眼泪入口,这个吻,是苦的。

沈知韩不想在没将误会解开的时候,失去话语权,奋力推着唐昭旭……

可……推不开。

只能待唐昭旭自己放手。可未待唐昭旭放手,沈知韩的欲念倒是先一步着起。一时间,沈知韩有些气闷。妄图咬唐昭旭,但想了想,怕是没什么用,索性咬上自己,把血气渡过去。

唐昭旭果然放开了,沈知韩没有犹豫一巴掌上去,临到脸边有些心疼,收了力道。

唐昭旭衣衫被扯得略显凌乱,脸稍向左偏,泪痕未干衬上微红的脸,好一个被欺负的良家男子啊!

“有人说过,你打人的时候,其实很、很性感。”唐昭旭欺身向前,擦去沈知韩唇上血迹,复又吻上沈知韩的脖颈。沈知韩被迫仰头呼吸,双目闭着,含混不清的说着什么。唐昭旭从一旁拿了个枕头,垫在沈知韩腰下

人总是欲求不满的,唐昭旭从床到桌案,翻来覆去

不知多久,唐昭旭才堪堪松开沈知韩,找了块毯子,裹好沈知韩。那床上泥泞一片,已是无法躺人。唐昭旭便带着沈知韩,去了隔壁。

沈知韩还没回过神,眼神还有些发散。唐昭旭替沈知韩盖好被子,轻抚几下沈知韩的发,转身出了门。

唐昭旭吩咐荧苻叫人收拾后便翻箱倒柜,寻了个小药盏,原路返回。

一回房,便见沈知韩不知何时坐起,床边玉白小碗中乘了些深褐色的……空气中的腥气无疑在提醒——那是一滩血。

唐昭旭快步走至床边,想让沈知韩靠着自己,手探上沈知韩的脉搏。这三年间,他学着记忆中的沈知韩,认真帮助勋冶治理国家,帮百姓看病,连嘴角的弯度都不曾有变。刚开始,他对医,一窍不通,后来这些事亲力亲为久了,也不显得差。

号了没多久,唐昭旭才起身“无事,一口淤血,吐了才好。”

沈知韩瞧着唐昭旭动作,也格外乖顺,唐昭旭递水,他就漱口,毫不拖拉。与以前每次受伤时,不想让唐昭旭生气的样子别无二致。

这样说来唐昭旭貌似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过气,好像一直都是沈知韩在……无理取闹。沈知韩是这样想的。

沈知韩躺了好几天,现下虽累,却是丝毫不想睡,主动开口与唐昭旭聊天“我,睡了几天?”一开口哑得不成样子,唐昭旭就倒了一旁温着的茶,喂给沈知韩“三天,你今日若再不醒,我就要把你埋了。”

看来这三天是唐昭旭用汤药吊着自己,不会被饿死。

一时无言,唐昭旭让沈知韩枕在自己腹上,去床头取了方才从房里拿的小药盏。沈知韩顺着动作看去,瞧到了搁在小柜的骨扇和指环,随即看向唐昭旭手中的药盏。

那药盏中的膏体已然不剩多少了,唐昭旭将它放在屋内的暖炉上温着“这是做什么的?”

沈知韩虽在说话时有些难受,但也不想忍着不开口

“你刚才自己喊的疼。”

沈知韩的脸一下就白了,不是因为唐昭旭的虎狼之词,而是那药!竟不剩多少了!

“现在不疼了,不用药了,我没那么弱。”沈知韩翻了个身,滚到了深处,面对墙壁后一整整齐平裂嘴——真的太疼了!

唐昭旭伸手去捉,被沈知韩甩开“别碰我”。若说刚才那一句,是起疑,那么这一句,就是坐实罪名!唐昭旭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通了!沈知韩原是以为他这里,找人了啊。

唐昭旭又伸手去搂他“我有用这个涂过伤,你要是觉得脏,我就去给你拿新的。”顿了一会儿,唐昭旭觉得不妥,又补了一句“没有其他人的,没有的。”

沈知韩听见这句,便知唐昭旭猜透了自己的心思,面子上挂不住“什么其他,要拿!就去!”

唐昭旭还是坚持要让沈知韩翻回来,沈知韩不堪其扰而且!唐昭旭挠在沈知韩肩上!很疼的!好嘛!

“别碰我!”沈知韩吼了一嗓子,他真的!又生气了!可这一声,别说中气了,至多……算得上是气音,开口便像带上了情。

唐昭旭旋既逼近沈知韩。放大的五官,依旧精致的不可思议,近看都不会有瑕疵。不自觉的,沈知韩本就没匀的呼吸,又乱了起来“方才你自己喊的疼,现如今,要么继续,要么上药,你选哪个?”

“……”

“滚,你不是要去拿吗?还不滚。”

唐昭旭察觉到了沈知韩乱掉的呼吸,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两枚护心丹,喂给沈知韩,便出了门去。

“没变”

“没变……吗?”

唐昭旭亦如从前,无论是动不动就委屈的性格,还是事前事后定期的四枚护心丹都没变。

可……

除了这些呢?

更加粗暴的手法。原有的温存前戏,小心翼翼,都在这手法中烟消云散,唯独烂到一定程度的技术,一成不变。

气愤之余,伤感愈盛。

沈知韩拿了扇子和指环发出信号,他要回府!此地绝不久留。

下了床,沈知韩仿佛第一次与四肢相识。禁欲三年,怎能受住唐昭旭?艰难穿衣,呃……这衣服应是唐昭旭的,不光外袍,从上到下,均有些大,无伤大雅,准备开溜。

推开门扉,隔壁屋内未亮灯,唐昭旭应是去找华大夫了,很好!时间足够!抬眼——“吧嗒!”沈知韩跪了去,未能寻找支撑,扯住一片衣袖,再抬头,一位佩着刀的小郎君也正惊愕的看着自己,随后将沈知韩扶起。

“公子要去哪儿?我扶您些吧。”清朗声音,让人听了很是舒服,像……嘉禾的唐昭旭,不过是少了些意气风发的张扬。

唐昭旭在他心中,终归还是独一无二的。

沈知韩怕自己待会儿又跪下,便没有拒绝。有了人搀扶,果然快多了。

快至正门,便听得哭天抢地的声音传来“公——子——!终于寻着了!哎?荧荇?”

沈知韩疑惑的四处看,最终目光定格于身旁。仔细瞧来,荧苻确实就长这样,不过三年未见,的确认不出了。

“公子,好久不见。”

“见你个头啊!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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