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做,眼睛始终盯着沈如薇手中的匕首:“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放她走。”
“急什么?”沈如薇狞笑,“好戏才刚开始。”
她突然从腰间掏出另一把手枪,对准裴祁安:“跪下。”
裴祁安缓慢跪下,伤口显然疼痛难忍,但他一声不吭。
“知道吗,这几年来我每天都在想象这一刻。”沈如薇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让你看着心爱的人死去,然后再慢慢折磨你...”
“沈如薇,”裴祁安突然平静地说,“当年任务简报显示你父亲不仅□□,还持有□□,威胁要引爆整个工厂。我开枪是为了救厂区内上百名工人。”
“你撒谎!“沈如薇尖叫,“我爸从不伤害无辜!”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裴祁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任务记录仪拍下了全部。他手里拿的确实是□□,还有他亲口承认的一切。”
沈如薇的手微微发抖:“不...不可能...”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刘梓熙猛地用后脑撞击她的下巴,同时屈膝狠踢她的小腿。这是裴祁安曾经教她的防身术。
沈如薇吃痛松手,刘梓熙趁机挣脱,向裴祁安跑去。
“贱人!”沈如薇举起枪——
“砰!”
枪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刘梓熙没有感到预期的疼痛,睁开眼,看到裴祁安挡在她面前,胸口晕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裴祁安!”她尖叫着接住倒下的裴祁安。
沈如薇再次举枪,却听“砰”的又一声枪响——她的眉心突然出现一个血洞,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厂房二楼,赵光明的战友陈默收起狙击枪,对着耳麦说:“目标清除。”
刘梓熙无暇顾及这些,她全部注意力都在怀中不断出血的裴祁安身上。
“坚持住...求你了...”她撕下衣服按住他的伤口,泪水模糊了视线。
裴祁安艰难地抬手,抚上她的脸:“梓熙...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刘梓熙哭喊着,转头看向门口,“医生!有没有医生在?”
裴祁安的手突然收紧:“梓熙……原谅我…好…咳呃…好不好……”断断续续的话中掺杂着鲜血,他的眼神逐渐涣散。
“我原谅你了,裴祁安,我只要你活着。”刘梓熙的泪水滴在他脸上。
裴祁安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其实很早...我就...”
“裴祁安!裴祁安!”刘梓熙拍打他的脸,但那双总是深情注视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林阳和救护人员冲进来,迅速接管了急救工作。刘梓熙被拉到一旁,呆滞地看着他们给裴祁安做心肺复苏,然后抬上担架。
“他会没事的,对吧?”她抓住林阳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林阳没有回答,只是凝重地说:“跟救护车走,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
手术室的灯亮了六个小时。刘梓熙坐在走廊长椅上,身上还沾着裴祁安的血。林阳、周毅、贺文洲和赵光明都守在旁边,没人说话。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满脸疲惫。
“子弹离心脏只有一厘米。”他摘下口罩,“失血过多,但命保住了。不过...”
刘梓熙的心又提了起来:“不过什么?”
“他可能会失去部分记忆,尤其是近期记忆。”医生疲惫地揉揉眼睛,“脑部因缺氧受到一定损伤。”
刘梓熙双腿一软,差点跌倒,被林阳扶住:“意思是...他会忘记我?”
“不一定,只是可能。”医生安慰道,“等他醒了才知道。”
赵光明拍拍她的肩:“不管记不记得,他都是裴祁安。”
三天后,裴祁安被转入普通病房。刘梓熙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每天帮他擦脸、按摩手脚,轻声讲述他们的故事——从尴尬的相亲到协议婚姻,从朝夕相处到心碎离婚,再到经历的这些事。”
“记得吗,你刚开始总是很冷漠...“她一边为他擦手一边说,“我学做饭时毛手毛脚的你还一脸嫌弃...”
“那个表情是这样的吗?”
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刘梓熙猛地抬头,对上裴祁安含笑的双眼。他醒了,而且...记得她?
“你...你记得我?”她声音发抖。
裴祁安虚弱地抬起手,轻抚她的脸:“我的梓熙...怎么可能忘记...我还记得你说你原谅我了。”
刘梓熙再也控制不住,伏在他胸前大哭起来。裴祁安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别哭...我在这儿...”
门外的林阳看到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走廊上,赵光明、周毅和贺文洲都在等着。
“他醒了?”赵光明问。
林阳点点头:“而且好像还记得梓熙。”
“那我们该走了。”贺文洲操作轮椅转向电梯,“她需要的人已经醒了。”
周毅拍拍林阳的肩:“喝一杯去?”
四个男人相视一笑,一起走向电梯。有些战争已经结束,而有些友谊,才刚刚开始。
病房内,裴祁安轻轻抬起刘梓熙的下巴:“听说有人为我哭了三天三夜?”
刘梓熙红着眼睛瞪他:“谁哭了!我是...眼睛进沙子了!”
裴祁安低笑,随即因牵动伤口而皱眉:“那...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嫁给我这个年长又固执的老男人...”他看着刘梓熙的眼睛,眼里流露出不曾见过的温柔,“这次不是协议…”
刘梓熙认真的看着他,“我记得那天,你说你很早就什么了。”
裴祁安嘴角上扬,“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不要,我现在就想……唔…”没等刘梓熙说完,裴祁安的手轻扶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支撑着病床借力起身,吻上了她软糯的唇。
“裴祁安!你个大坏蛋!这是我的初吻!”
窗外,阳光正好。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