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医院重症监护室外,刘梓熙透过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裴祁安。三天了,他仍然没有醒来。各种仪器连接在他身上,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是生命的倒计时。
“嫂子,去休息会儿吧。”赵光明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医生说他体征稳定,子弹取出来了,就是失血过多,现在需要时间恢复。”
刘梓熙摇摇头,“我想等他醒来。“
赵光明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照顾好自己,别让老裴担心。”
走廊另一端,周毅和林阳匆匆走来,脸色凝重。
“梓熙,有情况。“周毅压低声音,“沈如薇越狱了。”
刘梓熙手中的杯子差点跌落:“什么?她什么时候被警察抓了。”
“你被沈逸绑架那天…”周毅警惕地环顾四周,“在监狱里她打晕了看守,还拿走了一把警用配枪。警方判断她很可能冲着你或老裴来。”
刘梓熙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沈如薇,那个假装怀孕破坏她婚姻的女人,居然是沈天雄的女儿?这个事实在沈逸事件后才被揭露出来。没想到那天熟悉的声音竟然是她,她早该想到的。
“我已经申请了警方保护。”周毅安慰道,“但最好暂时别告诉裴祁安的家人,免得他们担心。”
刘梓熙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监护室。如果裴祁安醒着,他会怎么应对这个威胁?
“我去给台里打个电话,请几天假。”她说着掏出手机。
刚走到医院后花园,一阵刺痛突然从后颈传来。刘梓熙刚要回头,视野就开始模糊,手机掉在草地上。最后看到的,是一张模糊又熟悉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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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恢复时,刘梓熙首先闻到的是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的铁管上,嘴被胶带封住。昏暗的灯光下,隐约能看出这是一个废弃的化工厂房。
“醒了?”沈如薇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光线中,一改往日的柔弱形象,穿着紧身黑色皮衣,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知道这里是哪吗?”沈如薇蹲下身,一把撕掉刘梓熙嘴上的胶带,“七年前,我爸就是在这座城市的化工厂里,被裴祁安一枪爆头。”
刘梓熙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他活该!”
“你闭嘴!”沈如薇冷笑,“他活该,难道裴祁安就不该死吗?!那是我父亲,而我是陪了他七年的女人,本以为他会留给我点情面…”她的声音突然升高,匕首尖端抵上刘梓熙的喉咙,“可是他没有,他没有!当我知道他就是杀了我父亲的人时,你都不知道我多想立刻马上杀了他!”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刘梓熙浑身战栗,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所以你回来接近裴祁安,破坏我们的婚姻...“
“不止如此。”沈如薇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知道他在意你,从我认识他开始就知道他心里始终有一个人,但他一直在克制,好像这个人是他不应该得到的,直到我知道了你的存在……所以我要让他尝到失去至爱的痛苦,就像我一样。先是出轨他兄弟,让他感受到兄弟的背叛,后又让你以为他背叛了你,你们离婚后我再找机会慢慢折磨他...可惜我的笨蛋哥哥沈逸,那个蠢货提前出手,害得他自己身死,我的计划落空!”
刘梓熙的大脑飞速运转。沈如薇和沈逸……没想到这场复仇竟然策划了这么久。
“裴祁安只是执行任务...”她试图解释。
“闭嘴!“沈如薇一耳光甩过来,刘梓熙的嘴角立刻渗出血丝,“他本可以看在我的情面上留我爸一命,那一枪是故意的!”
她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视频电话:“看看谁来了?”
屏幕上出现裴祁安惨白的脸,他居然已经醒了,正挣扎着要下病床,被赵光明和林阳按着。
“沈如薇!”他的声音嘶哑破碎,“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发誓...”
“发誓什么?”沈如薇大笑,“杀了我?裴祁安,游戏规则由我定。”她把镜头转向刘梓熙,“给你两个小时,一个人来城西废弃化工厂。敢报警或带帮手,就等着收尸吧。”
视频挂断,沈如薇满意地看着刘梓熙恐惧的表情:“猜猜看,你那重伤的前夫会不会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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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医院里,裴祁安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鲜血顺着手腕流下也浑然不觉。
“给我枪。”他死死盯着赵光明。
“你疯了吗?”赵光明按住他,“你刚做完手术,连路都走不稳!”
林阳快速检查他的伤口:“缝线裂开了,必须让医生重新缝合。”
“没时间了!”裴祁安怒吼,随即因疼痛弯下腰,“赵光明,求你了...我不能失去她...”
病房门被推开,贺文洲坐着轮椅进来,腿上还打着石膏。
“我查到沈如薇的位置了。”他递过一部平板,“城西的确有个废弃化工厂,但有三处可能的地点。”
裴祁安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是第三处,老沈氏化工。三年前任务地点就在那附近。”
“我已经通知了警方特别行动组。”周毅走进来,手里拿着对讲机,“但他们需要至少一小时部署。”
“太久了。”裴祁安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突然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墙壁。
林阳和贺文洲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跟你去。”林阳突然说,“我懂一点医学常识,路上可以照顾你的伤势,而且...我也在乎梓熙。”
“我的情报网络可以实时监控工厂周围情况。”贺文洲操作着轮椅上的电脑,“虽然腿不方便,但远程支援没问题。”
周毅点点头:“我在警界的兄弟会提供火力支援,但需要有人打头阵吸引沈如薇注意力。”
裴祁安看着眼前这三个本该是他情敌的男人,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军人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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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内,沈如薇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她踱步到刘梓熙面前,匕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紧张吗?猜猜他会不会来?”
刘梓熙抬起头,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会来。但不是因为你威胁,而是因为他爱我。”
“爱?”沈如薇讥笑,“军人懂什么爱?他们只懂得服从命令和杀人。”
“你错了。”刘梓熙的声音很轻却有力,“裴祁安比任何人都懂得爱。他每月都会为牺牲的战友默哀,会匿名照顾他们的家属,会在乎一个协议结婚的女孩是否开心...这些你都看不见,因为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沈如薇的表情扭曲了:“闭嘴!”她举起匕首——
“沈如薇!”裴祁安的声音从厂房门口传来。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脸色惨白如纸,病号服外套着一件防弹衣,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尽管站姿不稳,但枪口纹丝不动地指向沈如薇。
“放了她。”他的声音低沉危险。
沈如薇大笑,一把拉起刘梓熙,匕首抵住她的喉咙:“把枪放下,否则我现在就让她死在你面前!”。
裴祁安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弯腰将枪放在地上。
“踢过来。”沈如薇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