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开始西斜，三个孩子站在小巷口，过往的行人不时投来目光，但他们却熟视无睹。

“优姐姐，你想回家吗？”

女孩摇头。记忆像被谁蒙上一层面纱，她在空座町游荡这几天，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女孩思索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像个孩子似的开心道：

【时间还早，我们去荡秋千吧！】

她快步走向巷子外，夕阳洒满她的金发，像是风吹拂过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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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我就想，早晚有一天，我要一个人在公园里荡秋千，荡到太阳都落下去！】

【然后，我的妈妈会一路喊着我的名字，叉着腰站在公园门口】

【‘你跑哪去了！这么晚还不回家？！还要不要吃饭？’她提着我的耳朵，把我领回家……】

优坐在秋千上，夕阳的光穿透了她的身体。她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公园里空无一人。

女孩眨眨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泪水咽回去。她蹬着脚，想让自己荡起来，可秋千纹丝不动。

她低头望着地面，嘴角的弧度轻轻垮了下去：【果然……还是不行啊。】

“她在说什么？” 龙贵着急地问。

一护快速把情况解释了一遍，龙贵哎呀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抓住一边的铁链。

“我们一起推不就行了嘛！”

男孩子，笨。

一护和悠仁的眼睛亮了起来。

“姐姐，抓稳了！”

优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已经将秋千推了起来。

优被荡到空中，夕阳落在她的脚下，火焰般的光影从发间跃向睫毛，她感受不到风，但依旧仰起脸，深深吸入那不存在的空气。

她小声抽泣。

“可以吗？”三个孩子齐声问道。

【——再高一点！】

优睁开双眼，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拥抱，朝着这个世界的最后时光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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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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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在原地打转，几只麻雀落在上面，像在见证这一幕短暂而绚烂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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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前，三个孩子已经奔向下一站。

目的地在遥远的南边，他们跨过水洗的红色河岸，跨过禁止通行的路牌，跨过落锁的库房，像是要追赶明天一样尽力奔跑。

“请给我们四个冰淇淋！”

孩子们满头是汗，眼睛却是亮的。

沾满汗渍的纸币被放在桌上，他们拿了一个橙色，一个棕色，一个粉色，一个金色。

三个人排坐在路边，优蹲在地上，试着拿起勺子，却终究无法触碰。

她挠了挠头。

【嘛……算了。】

【我已经很满足了。】

悠仁望着优，认真问道：“姐姐，你在难过吗？”

【才没有！】优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着看向他们，

【我超高兴的！】

她的笑容明亮又释然，像被风托起的一只雏菊，轻轻旋转着飘向高空。

悠仁和一护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不过一个小时，垂到膝盖的锁链已经短到那儿了。

可他们并不知道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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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路上，孩子们和优告别。

一护有些担忧：“悠仁，我们这样和幽灵说话，会不会很奇怪？”

“我觉得不奇怪。”悠仁轻轻道，“我们帮助了姐姐，姐姐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小龙，我明天还要来找姐姐玩，你来吗？”

龙贵愣了一下，紧接着扑过去抱住两个朋友：“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吗！”

三人笑作一团，笑声里，微妙又淡淡的孤独感，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悄悄埋下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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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看到了幽灵？”